早上大概7:00高峰被心水给推醒了,睁开眼睛浑身感觉到一阵的酸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感觉万分的难堪。
这帮禽兽!孙同在大学的时候和自己喝过酒,那时候的酒量就是白酒一斤起,啤酒七八瓶儿,没有想到这马上毕业了,酒量见长,自己根本就喝不过!更可怕的是那个陈凯,喝酒感觉就跟喝水一样,白酒喝了将近两斤,面不改色心不跳。而最让人无语的竟然是刘珊,小姑娘娇滴滴的,没想到上来就自己整了一瓶白的,啤酒也一直喝。至于双胞胎李丽和李梅就更不要提了,人家压根儿就没停过,一直喝!自己扛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想起他们那种鄙视的眼神万分的难堪。迷迷糊糊的仿佛听见哪个女生还说了一句,高总的酒量不行啊,还不如我们呢,喝点儿酒跟养鱼似的,唉,没意思,咱们几个继续喝!
这是自己睡在酒桌上前最后的画面。
不过各方也是非常开心,这样的团队才有凝聚力,人都说酒品看人品,心中也是满满的期待。
下午他要去星城一趟,星城是他上大学的地方,那里有他太多的回忆。
那个时候他和心水刚刚走进大学的校园,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一个人打了两份兼职,第1份工作就是给一个平面媒体拉广告,并且负责报纸的发放。简单的说就是有一些商家想搞一些活动做一些广告的话,他就去找这样的商家,让他们把广告在自己的这家广告公司上投放,赚取一定的业务佣金。当报纸发行出来之后,他还要负责把这些报纸挨着每家的商铺给送过去。每期的费用大概是100块钱,需要他一个人发将近5000家,也就是每家两分钱的辛苦费。每周一天,也就是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他需要骑着一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跑遍整个星城。
剩下的6天里,他有三天的时间来做家教,他的第1份家教工作还是在学校门口自己举了一个牌子才拿到手的。之所以拿到手主要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的面相显得比较诚实质朴,另一方面是因为工作的地点有点远了,在星城南边一个村里,一般人有点嫌远没有接,而他觉得这是自己的第1份工作,欣然的接受了。并且他的费用定的和别人一样,没有加价。四年的时间里,他和这家一直保持了4年的联系,做了4年的家教,当时的那个小孩都已经上高中了,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后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师生之间的关系,还是亲人之间的关系。总之他和这家仿佛成为一家人一样,这家的女主人王婶还有叔叔也对她特别的好,经常留他在那里吃饭,可是他想到学校里还有心水,却一次也没有留下过。
尤其后来,到了腊月天气特别的冷,他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骑着单车,从王婶那里做完家教工作以后到学校的时间基本都将近晚上9点了。那个时候心水肯定会在学校的食堂给他打一份儿简单的饭菜等他,因为太晚只有一些小的窗口才有饭吃。
记得有一次他到食堂的时候,心水已经打好了一份白菜豆腐坐在了饭桌上。高峰想用手想拿起筷子却怎么也拿不起来,因为手都被冻僵了。学校里的人基本上都穿羽绒服或者一些皮衣了,可是他还是一件薄薄的米黄色的夹克。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心水哽咽地说明天一起给他买件羽绒服。
其实不止一次心水主张过给他买一件衣服,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可是高峰实在舍不得花钱,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能扛得住,而家里张翠给他的棉袄,他又觉得实在是没法穿。因为那件棉袄还是父亲高桂林在生产队时候的衣服,好坏单说,但是穿着这件衣服无论是去跑客户还是去做家教或者是上学都是不太妥当的。
最后高峰实在架不住心水的哀求,第2天一起去批发市买了一件50块钱的羽绒服。虽然非常的便宜,也不是特别的厚实,可是穿在身上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温暖。他感觉那都是心水对他的爱以及温暖。
多年过去,那件羽绒服已经被他放在家里,因为只洗过一次之后,就不断的往外跑毛。第2年的冬天,他和心水的条件稍微好一些,就买了一个更好的羽绒服,可是这件羽绒服他却始终没有扔,因为这是他人生的第1件羽绒服。
“想什么呢?是不是酒还没醒,大清早的发呆?”心水看到高峰醒来在那儿一阵儿发愣,不由得问到。
“没啥,我在想下午去找王婶儿,看能不能凑够一笔钱,前两天我这不和你说了家里要盖房的事情吗?老爷子说需要8万就可以盖,我从光光还有华子那里凑了2万,还有6万的缺口,王婶家条件还可以,但不知道肯不肯借,毕竟咱们已经毕业了。”
“啊?你和他们张嘴了?我觉得不太好吧,毕竟咱们已经毕业了,联系也不是很多,这年头借钱可不太容易,而且一借就是6万也太多了,我觉得够呛!”心水认真的分析到,“再说了,家里盖房一共需要多少钱呀?难道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吗?”
“家里这几年也确实没有拿到钱,不过有现成的旧砖,还有一些木材,所以老爷子和我说8万块钱就够了,而且老爷子也已经答应了,这个房子盖起来就是咱俩结婚用的。”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可以先不盖,毕竟咱们两个现在的条件也刚刚起步,公司什么样也不太清楚,贸然的就借将近8万,万一将来还不了压力该多大呀,而且咱们也可以晚一点结婚呀。干嘛搞得自己这么累!”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一方面,我听小道消息家里可能要动,如果房子不盖起来的话,将来容易引起争执,到时候想盖也未必能盖得起来,另一方面老爷子一辈子都住在那个旧房里,这个旧房主体都已经开裂了,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也想让他们住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边。最后咱俩要是结婚的话,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我也想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来,不留一丝遗憾。”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感觉够呛,再说为什么不电话里和他们借呢?”
“这种事情还是当面儿说的比较好,毕竟这么大的数目,如果王婶他们可以拿出来的话,怎么着不用说咱们也需要打个借条啊。不说了,咱俩赶紧收拾,去公司请一下假,我估计要请4天,然后赶紧去星城,都已经和王婶儿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