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在所有人筋疲力尽中过去了。高峰回来之后,看了看心水和心怡姐妹二人,安抚道:“你们也多注意一些,要是不想见他们,就离他们远一点。”
心水却说道:“可是叔叔阿姨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想着明天去那边看看他们,反正也不是特别忙。”高峰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心水,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过我妈那人……你去的话,多留个心眼儿。她和我爸这次来,带了些不太好的心思,我怕她跟你说些有的没的,别被她带偏了。”
心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着回应:“能有什么事儿呀,你别把阿姨想得太坏啦,说不定就是刚到新地方不适应,我去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想了想又说道,“况且明天妹妹也陪我一起过去,两个人呢,能有什么问题。”高峰看着心水坚定的模样,也不好再强行阻拦,只能无奈叮嘱:“那你们一定小心,有什么不对劲马上给我打电话。”
次日,高峰一早就匆匆赶往公司。即将到来的公司聚会,筹备工作千头万绪,他必须提前做好周全准备。这不仅涉及到场地布置、人员行程安排,还有复杂的财务核算,像各部门的营收数据统计、员工奖金提成的精细核算等,每一项都不容有失,直接关系到公司的运营和员工的切身利益 ,哪怕是最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高峰深知此次任务艰巨,时间紧迫,一到公司就迅速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丝毫不敢懈怠。
他现在有着严重的危机感,这种不安如同阴云,时刻笼罩心头。随着公司业务版图不断扩张,尤其是在网络搭建成熟后,以大都为中心向北上广深四大核心城市迈进的战略布局逐步推进,他敏锐察觉到局势的微妙变化。行业内的竞争日益白热化,一些资本巨头的动向也让他警觉起来。
他深知,自家公司凭借独特的运营模式和创新的业务理念,在市场中崭露头角,这必然会吸引资本的目光。那些资本大鳄们嗅觉敏锐,一旦发现有潜力的企业,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或投资控股,或恶意收购,将其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个决策都慎之又慎,一方面加速核心城市的业务布局,抢占市场先机;另一方面,着手优化公司股权结构,加强内部管理,提升公司抗风险能力,以防被资本趁虚而入,打乱自己的发展节奏 。
“谁呀?一大早的过来敲门。”屋内传出张翠不耐烦的嘟囔。没一会儿,门“吱呀”被打开,张翠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瞧见心水和心怡的瞬间,先是一愣,紧接着鼻子“哧”了一声,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是哪阵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啦?”张翠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从她们身上上下扫过,语气阴阳怪气,“买这么多东西,不会是有啥事儿求我吧?我可提前说好了,我和你们可没那么亲。”
心水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礼貌回应:“阿姨,您和叔叔刚到这边,我们想着来看看,也没别的意思。”说着,把水果和补品递过去。
张翠瞥了一眼那些东西,伸手慢悠悠接过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还算你们有点眼力见儿,不过这些东西,也就一般般吧。”心怡站在心水身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满是不满,要不是姐姐拉着,差点就想扭头走人 。“一大清早的胡咧咧啥,毕竟是孩子一份心意,你咋那么多事?”这时,高波父亲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张翠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责备道。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些许不悦,眼神中带着一丝对张翠的不满。
张翠被丈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我还不是看她们突然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嘛。”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子,让心水和心怡进了屋。
高波父亲则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对着心水和心怡说道:“快进来坐,别听你们阿姨乱说,她这人就是嘴硬,心里其实高兴着呢。让你们破费买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心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们就是想着过来看看您和阿姨,怕你们在这边不习惯。”心怡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警惕地看着张翠,对她刚才的态度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
心水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目光在略显杂乱的屋内缓缓扫过,随后礼貌问道:“叔叔,阿姨,高波呢?没见他在屋里。”
张翠一听,立刻满脸心疼地说道:“昨天折腾一天累到了,所以还没起床呢。他呀,还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怎么了?”说着,还斜眼瞟了瞟心水和心怡,那眼神仿佛在责怪她们来得不是时候。
高波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补充道:“这孩子啊,作息是不太规律。你们找他有啥事儿?”
心水赶忙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心怡在一旁听到张翠说高波还是孩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21岁的孩子?也太能惯着了。”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心水的衣角,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管闲事。
实际上,高波并非是折腾累了,而是昨天太兴奋,后半夜一直看手机睡太晚了。他沉浸在虚拟世界里,对到访的心水和心怡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母亲正为他百般遮掩,而且他当个小孩子般袒护着。
就在场面陷入一度的尴尬之时,张翠却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说道:“心水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有些话阿姨也是心直口快,说出来你可别往心里去。是这样的,我听说高峰给你们家买了一个四居室,并且还给了50万现金?”张翠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心水的表情,眼中隐隐闪烁着贪婪的光。
心水深吸一口气,大方回应:“是的,阿姨。你也知道我们相恋多年,马上就要结婚了,他现在事业有了很大的起色。他的心意我们很感激,所以这边也没有推辞。”心怡站在心水身后,听到张翠这番提问,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总觉得张翠这样问肯定没安好心。她紧盯着张翠的一举一动,暗自捏紧了拳头,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帮姐姐留意着,千万别让这阿姨耍什么花样。果然,张翠听到心水的回答后,再也绷不住笑脸,冷冷地说道:“说实话,张心水,你和高峰的事情,要说是原来的话,我肯定会考虑考虑,但是现在嘛,你觉得你配得上我们家高峰吗?”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心水只觉一股热流涌上脸颊,又羞又恼,却还是强忍着情绪,尽量保持礼貌,说道:“阿姨,我和高峰是真心相爱的,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相互扶持,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心怡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愤怒地看向张翠,质问道:“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姐哪里配不上高峰了?这么多年他们一路走来,我姐付出了多少,您知道吗?”心怡胸脯剧烈起伏,眼眶泛红,紧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为姐姐讨回公道。
高桂林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满是尴尬与无奈,他轻轻扯了扯张翠的衣角,低声说道:“你少说两句,别太过分了。”可张翠却像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收敛,还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刻薄的神情,接着说道:“而且你们不觉得你们吃相太难看了吗?张嘴就要一套大四居,还得全款,还得放在你名下,我可听说你们竟然要200万的彩礼!这不是明摆着狮子大开口,想把我们家掏空吗?”心水一时被张翠这番指责弄得愣住,还没来得及回应。
心怡再也受不了,干脆利落地直接插嘴说道:“我看阿姨您是搞错了,这个事情,您不应该和我姐说,而是应该跟您儿子高峰去说。这些决定又不是我姐一个人做的,您有意见找他理论去,冲我姐发什么火? 你可别忘了我姐和高峰,可是自由恋爱,高峰只是现在事业起来了,之前一穷二白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这句话?那时候我姐可没嫌弃过他,陪着他吃苦受累,现在日子好了,您倒来指责我姐,这道理可讲不通!”心怡胸脯剧烈起伏,双眼紧紧盯着张翠,毫不畏惧她的强势态度,语气中满是对姐姐的维护和对张翠无理指责的不满。她心想,张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实在是欺人太甚,今天非得为姐姐把这口气争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