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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姐夫,谢谢你(二)(1 / 1)

高峰从医院出来,坐进自己的奥迪A6里,把事儿从头到尾琢磨了一遍。他先觉得,打威胁电话的人十有八九是赵强的亲戚。赵强那些狐朋狗友,平时吃喝玩乐行,真要替他出头干这种事儿,未必有这“仗义劲儿”。

赵强是本地拆迁户,家里有几套回迁房。但心怡估计没跟他说过自家情况,不然他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对方为啥这么有恃无恐?大概率觉得自己是本地人,心怡一个外地姑娘,爱惜名声,不敢把事儿闹大。这么一想,打电话的人很可能是赵强爸妈或者亲戚,毕竟只有亲人才会这么拼了命替他收拾烂摊子,还想拿“本地势力”吓唬人。

不过高峰又转念一想,虽说大概率是亲戚,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真有特别“够意思”的朋友想帮忙。但再仔细琢磨,这种涉及敲诈威胁的事儿,普通朋友犯不上冒这么大风险。

眼下最实在的,还是先从赵强的家人和平时来往的人查起。家里人最清楚他干的那些破事儿,也最有动机帮他遮掩。朋友那边就算有“仗义”的,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胆子和本事。高峰觉得,公安局肯定也想到这点了,这种案子一般第一步都是先查亲属和关系近的人,毕竟关系越亲、利益越大,越容易露出破绽。

因为这个案件影响比较恶劣,所以直接由兴州区公安局负责,而案件的具体具体负责人叫孙爱国,通过王海的关系,高峰直接到了孙爱国的办公室。

高峰推开办公室门时,孙爱国正俯身对着显微镜观察证物袋里的纤维,藏蓝色警服袖口挽起,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那是他女儿中考前硬塞给他的“护身符”。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摘下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燧石,浑浊中透着锐利的光。

“坐吧。”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木椅,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带着常年熬夜办案的沙哑。桌上的搪瓷缸印着“人民公安为人民”的烫金字,茶水早凉透,漂浮的茶叶梗在缸底堆成小山。孙爱国从抽屉里拿出案件卷宗,封皮上“赵强团伙故意伤害及强奸未遂案”的红笔批注还带着墨香,侧面贴满了便签条,其中一张用铅笔写着:赵强母亲周玉芳棋牌室资金流水。

“知道我为啥接这案子?”他突然开口,指尖敲了敲卷宗,“十年前我在城西派出所,办过一桩类似的案子——姑娘被本地混混欺负,不敢报警,最后跳楼了。”他顿了顿,从裤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后来我才知道,那混混他爹是居委会主任,天天在巷子里晃**说‘大事化小’。”

窗外的梧桐叶扑棱棱撞在玻璃上,高峰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斜疤,从指节延伸到掌心,像是被匕首划的。“王队跟我说你想配合调查。”孙爱国终于点燃香烟,办公室里飘起廉价烟草的辛辣味,“丑话说在前头,别想着塞钱或者托关系——我抽屉里现在还锁着半块砖,去年有个拆迁户拿它砸我车窗,说‘本地人办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突然拉开抽屉,露出底层整整齐齐的奖章:二等功奖章泛着铜绿,抗震救灾纪念章边缘磕掉一块漆,最显眼的是枚银色的“人民满意警察”勋章,被擦得能照见人影。“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他碾灭烟头,火星溅在泛油光的办公桌上,“见过拿菜刀追着嫌疑人跑三条街的狠劲,也见过替孤寡老人蹲点抓偷菜贼的傻劲——但不管哪种劲,都比不过老百姓眼里的‘公道劲’。”

走廊传来同事的对讲机杂音,孙爱国忽然站起身,从衣架取下磨毛边的警用大衣。“带你去个地方。”他披上大衣,警号牌在胸前晃了晃,“周玉芳常去的棋牌室,今早刚突击检查过。你不是想看看‘本地势力’长啥样吗?”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眼高峰的西装,“别穿得太体面,那帮人看见皮鞋锃亮的就喊‘记者来了’。”

下楼时,高峰注意到他走路有点跛,右膝在台阶上微微卡顿。“前年追毒贩摔的。”孙爱国头也不回,“医生说再爬楼膝盖就得换金属的。”阳光穿过走廊的铁栅栏,在他后背投下交错的阴影,像副生锈的铠甲。

孙爱国往椅背上一靠,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脸,忽然笑出几道深纹:“王队那家伙,总爱把你挂嘴上,当年在天州当兵时,他当队长我当副班,现在转业了还改不了口,老喊我‘老孙’。”他弹了弹烟灰,指节敲了敲卷宗:“实话说,你帮不少退伍战友解决了工作,大伙儿都念你的好。这案子我亲自盯着,一是性质恶劣,二是想听听你这‘明白人’的想法——咱当兵的不爱绕弯子,你觉得赵强那帮人背后,还有没有别的猫腻?”

高峰心里透亮,这显然是王海提前打过招呼。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轻点桌面:“孙班长是老前辈,您这儿才是行家。我就捡明白的说。”随即把匿名电话的声线特征、赵强母子的经济状况、心怡被拿捏的心理弱势,全用大白话捋了一遍,末了补了句:“那通电话里有麻将声,赵强他妈周玉芳常去的棋牌室,说不定是个突破口——本地人扎堆的地儿,舌头根子比监控还灵。”

孙爱国听完点点头,粗糙的手掌在卷宗上敲了两下:“你分析得差不多到位,但有俩关键点还得琢磨。第一,对方咋知道心怡改了口供?会不会还想联系她?”他摸出烟盒晃了晃,“赵强那小子在局里还梗着脖子喊冤,底气足得很,说不定有人给他漏了底——不然他一个混混,咋知道咱们手里证据链缺啥?”

听到孙爱国的分析,高峰不禁沉思起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两点他确实没有想到,突然之间,他抬头看向帅哥,诚心的说道当然,这事您看怎么办?

孙爱国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浑浊的眼睛突然眯成两道缝,像老猫听见耗子动静。他用烟屁股碾了碾搪瓷缸沿,慢悠悠开口:“安保的事儿你安排,但护工得换成咱们的人——市局刚培训的反跟踪小组,穿白大褂比你那退伍兵更像回事。”他突然伸手扯开领带,露出喉结上的刀疤,“至于内鬼……”

走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侧耳听了两秒,确定是实习生抱着卷宗路过,才接着说:“今早我让技术科把审讯室监控导出来了,赵强那小子笑的时候,右眼皮会跳——这是他在城西派出所蹲号子时落下的毛病。昨儿下午三点十七分,他在拘留室里对着墙根笑了三分钟。”他碾灭烟头,火星溅在“为人民服务”的搪瓷字上,“那会儿刚开完案情分析会,知道心怡口供变没变的,不超过五个人。”

他突然拉开抽屉,哗啦倒出一堆录音笔,金属外壳在桌面上撞出脆响:“从今天起,我这儿每句话都录着。你现在去办件事——”他扔给高峰一张泛黄的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李记炒肝店”,“晚上八点,找穿蓝布围裙的老板娘,她耳朵比顺风耳还灵。周玉芳那老虔婆常去那儿赊账,前儿个还跟人念叨‘衙门里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