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波在哪?”高峰的声音像淬了冰。张翠眼神乱转,刚要开口狡辩,只见高峰冲陈凯点头,后者迅速上前扣住她肩膀。张翠挣扎间酒瓶摔碎在地,玻璃碴子溅到脚踝划出血痕,却仍在叫嚷:“你们敢动我儿子试试!他可是你亲弟弟——”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中,高峰瞳孔骤缩——高波正俯身站在床边,指尖距刘姗敞开的领口不足十厘米。
“畜生!”高峰抬脚将高波踹翻在地,后者后脑勺撞在床角发出闷响。刘姗依然有些神志不清的躺在**,嘟囔着好热,好难受,领口的珍珠纽扣崩落两颗,露出肩带滑落的白皙皮肤以及对应的饱满。高峰解下西装外套裹住她。
张翠踉跄着扑进来,看见儿子捂着头爬起,立刻尖叫着扑向高峰:“你居然打亲弟弟?他只是来和刘姗谈工作!你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话未说完,白雪晴直接打断道“谈工作需要锁门?需要酒和玫瑰?”白雪晴踢开脚边的酒瓶,瓶身滚到墙角撞出裂痕,“还是说,谈工作需要偷拿别人手机发消息?”她指着高波口袋里露出的手机,“这手机三点十五分在休息室出现过,而高峰当时在宴会厅——你拿他手机发消息时,就不怕上面会留下你的指纹?”
高波脸色煞白,后腰抵着碎玻璃相框却浑然不觉。张翠望着儿子狼狈的模样,忽然转向刘姗,指尖戳向她额头:“你勾引我儿子!不然为什么来开房?”
“她手机里的短信是你发的?”高峰从高波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保护膜边缘还沾着胶水——那是今早他亲手贴的,“你偷拿手机时“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和你出现在休息室的监控记录吻合。”
刘姗在高峰肩头轻轻颤抖,此刻他已经有些清醒也意识到发生了,却仍努力扯出笑来:“高总,我没事……”
高峰搂了搂躺在怀中的刘姗,他知道,她之所以说没事,是因为事情确实非常严重,如果正常来说报警的话,肯定会把弟弟高波送进去。刘姗这样说,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可是自己又岂是置法律于不顾的人呢?高波和张翠今天敢这样做,以后就敢做出更大胆的事情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姑息让他们母子二人去坑害更多无辜的人这个总在角落发光的女孩,差点被他们的贪婪碾成尘埃。
“报警吧。”他按住刘姗发抖的手,声音轻得像怕碎了什么,“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走廊里传来警察的声音,高波被戴上手铐时,张翠突然抓住高峰的裤脚:“他是你弟弟啊!”
高峰低头看她,目光平静如死水:“当他把脏手伸向无辜的人时,就不再是我弟弟。”张翠听闻高峰这样说,在看到高波被警察带走,目眦欲裂向着高峰吼道,“如果今天你弟弟被带走,我就当以后永远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咱们就恩断义绝!”却没有想到高峰说道“我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弟弟,至于您,您随便!”
张翠的哭声渐远,是的,因为涉嫌强奸未遂案的同谋,张翠也被警察带走了。
刘姗望着高峰掌心的血痕——那是方才踹门时被玻璃划开的。她伸手轻轻按住伤口,听见自己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谢谢……你来了。”
高峰看着她染血的指尖,忽然笑了。这笑容里没有往日的疏离,只有劫后余生的释然:“该说抱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