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风波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兴州总部的落地窗斜斜洒在高峰的办公桌上,鎏金钢笔尖在合同上划出流畅的墨迹。手机骤然震动,项目现场的来电号码刺得他瞳孔微缩。
“高总!不好了!工地被老百姓围住了!”听筒里传来现场负责人带着哭腔的嘶吼,背景音里混杂着嘈杂的叫骂声与扩音器的嗡鸣。高峰猛地起身,西装外套滑落肩头,地图上兴州项目的红圈仿佛正在发烫:“说清楚,怎么回事?”
“恒远地产的许迈国派人散布谣言!”对方声音带着颤抖,“他们说恒远原本打算开发住宅,以市场价六折卖给老百姓,结果土地被咱们抢走了!现在上百人堵在门口,说我们断了大家的活路!”电话里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玻璃碎裂声,高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许迈国这招借刀杀人,和前世如出一辙。
推开办公室门时,刘姗抱着文件迎面撞上。她看着高峰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骤然翻涌的冷意,心头一颤:“老板?”“备车,去工地。”高峰扯开领带,大步流星的步伐惊起走廊里的回声。刘姗小跑着跟上,瞥见他手机上弹出的小道消息截图,配图里模糊的横幅写着“还我安居地”。
此刻的工地外,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还我低价房”的大字刺目。许迈国戴着墨镜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摩挲着雪茄,嘴角勾起冷笑。他望着人群中举着喇叭煽动情绪的马仔,拨通神秘人的电话:“只要拖够半个月,等峰水资金链承压,这块地迟早得吐出来。”
高峰的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工地,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内,他反复刷新着手机,兴州本地论坛上,“黑心企业抢安居用地”的帖子正以每分钟百条回复的速度疯涨。那些精心编造的文案,字字都在煽动百姓的怒火。
当车辆驶入工地外围时,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高峰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个村民举着写满控诉的纸板冲上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喊道:“你们抢走恒远的低价房,让我们这些穷人怎么活?”
“大家静一静!我是峰水集团的高峰!”他抓起安保递来的喇叭,声音穿透喧嚣,“恒远地产从未提交过任何安居项目规划!所有土地招标流程都在政府官网公示,欢迎随时查验!”然而愤怒的声浪瞬间将他的话淹没,有人开始投掷石块,现场陷入混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警笛声。白丽的黑色轿车及时刹在警戒线外,这位身着藏青色西装套裙的政府代表踩着细高跟快步穿过人群,暗红色丝巾在身后飞扬。她摘下墨镜,举起喇叭:“我是开发区管委会白丽!土地出让全程合规,如果有人质疑,可以现在跟我去调档案!”
趁着**稍歇,高峰示意刘姗展开土地拍卖文件:“许迈国所谓的‘低价房计划’根本不存在!他半年前就把自有地块抵押给银行,现在是想煽动你们闹事,好从中渔利!”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几个村民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政府公告。
白丽侧身对高峰低语:“我已经安排人核查恒远的资金流向。”她红唇微抿,眼神警惕,“许迈国不会轻易罢手。”此时,许迈国的轿车缓缓驶离现场,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平息的人群,嘴角勾起更阴森的弧度——第一招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夜幕降临,兴州工地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工人在警察协助下清理现场碎石。高峰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着舆情监控数据——虽然官方已辟谣,但仍有营销号带节奏,“资本黑幕”“官商勾结”等词条在本地论坛持续发酵。
“高总,白丽主任发来消息,恒远地产确实存在资金链断裂问题。”刘姗抱着文件走进来,“他们抵押的地块下个月就要被银行拍卖。”高峰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墙上的兴州地图上,许迈国铤而走险的动机渐渐清晰:只要搅黄峰水的项目,政府就可能重新评估土地用途,恒远便能趁虚而入,用低价赎回抵押地块。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惊醒了浅眠的高峰。现场安保主管的声音带着惊恐:“高总!工地仓库着火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高峰掀开被子冲出门,夜色中,橙红色的火舌正贪婪吞噬着堆放的建材,热浪裹挟着浓烟直冲天际。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可等消防队员赶到时,价值数百万的材料已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