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赵建国挥臂扫落茶几上的酒杯,红酒在波斯地毯上晕开狰狞的痕迹。他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各个合作方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忙音——那些曾与他推杯换盏的老总们,此刻头像早已灰扑扑地沉入消息列表底部。
赵建国盯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新闻,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雕花木门砰地被撞开,他老婆王美凤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冲了进来。赵建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王美凤尖叫着将照片甩在赵建国脸上。照片飘飘洒洒散落一地,每张都清晰记录着赵建国和李海欣在酒店套房、高档会所里的亲密瞬间。赵建国搂着年轻女子的肩膀,两人举止亲昵,脸上还挂着醉醺醺的笑容。
我跟你白手起家,陪你吃了多少苦!王美凤冲上前,指甲狠狠抓向赵建国的脸。赵建国慌忙抬手格挡,脸颊还是被划出三道血痕。你看看你现在,拿着脏钱养小妖精!她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要砸,却被赵建国眼疾手快拦住。
美凤,你听我解释!赵建国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些照片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王美凤冷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当我是傻子?这些照片是从哪来的你心里清楚!她突然抓起赵建国的手机,解锁后翻出和李海欣的短信聊天记录,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宝贝想要什么尽管说,恶心死了!
办公室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秘书和员工们都围在门口张望。王美凤突然扯开嗓子哭喊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在外面养情妇,还要把我一脚踢开!
赵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你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丢人?王美凤突然安静下来,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恨意,赵建国,咱们没完!我现在就去法院,让你身败名裂!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赵建国。
王美凤的高跟鞋声刚在走廊里消失,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另一侧传来。四名身着制服的经侦人员大步跨进办公室,金属徽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为首的中年警官掏出传唤证,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赵建国,你涉嫌侵吞大都建工财产,请立即配合调查。
赵建国僵在原地,脸上未干的抓痕还在渗血。他机械地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水泥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当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时,他突然踉跄着后退,后腰撞翻了古董花瓶。青花瓷碎裂的脆响中,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栽赃!我要找律师......
证据确凿,狡辩无用。警官示意同事带走人,转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艳照,这些照片,还有你私设的小金库流水,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赵建国的双腿突然发软,瘫坐在满地瓷片中,手铐硌得手腕生疼,却比不上心里泛起的阵阵寒意。他突然想起上午董事长找他约谈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好自为之,想起法务部在解约协议上盖章时那冰冷的眼神。原来从被住建局约谈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公司切割风险的棋子。那些侵吞公款的记录、违规操作的证据,此刻都成了将他推下悬崖的利刃。带走!经侦人员的催促声中,赵建国被拽着胳膊强行拉起。直到被押出办公室的最后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当项目烂尾、丑闻爆发,作为冲锋在前的恶人,他早被大都建工悄然抛弃,成了平息风波、保全大局的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