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动手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高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峰:“老爷子,劝您做事前先掂量掂量,别为了满足自家人的私欲,把全村人都拖进浑水。”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冽,“这事儿本就简单——婚姻是心水自己的事。都什么年代了,今天您能逼着她嫁,明天是不是也要逼其他姑娘小伙子走同样的路?”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戳破了张峰冠冕堂皇的借口。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私语声,几个年轻媳妇忍不住交头接耳:“可不是嘛,谁家孩子的婚事能由着外人指手画脚?”村里几个小伙子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原本摇摆不定的村民们被高峰点醒,突然意识到张峰这番操作,不过是借着族长身份谋私利。
张峰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握着拐杖的手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你……你别在这儿妖言惑众!我这是为了村里名声!”可他底气不足的辩解,在众人逐渐清醒的目光中显得苍白无力。王磊和张月娥慌了神,急切地在人群里寻找支持,却发现不少村民都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不愿再卷入这场闹剧。
“呵呵,说得倒冠冕堂皇,为了村里名声?”高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我倒好奇了,村里名声碍着您什么事了?是能往您口袋里塞钱,还是能给您脸上贴金?”他扫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村民,语气越发犀利,“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恋爱讲究两情相悦,好聚好散再正常不过。就算心水想重新择偶,”高峰突然逼近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张峰,“凭什么非得嫁给王磊?他是镶了金,还是揣着金山银山?”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开了现场的舆论。几个年轻村民忍不住低声附和,有胆大的直接喊道:“就是!婚姻又不是买卖!”张峰的脸涨得发紫,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王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而张月娥急得直跺脚:“你……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家大磊哪点配不上心水?”
高峰却压根不看他们,而是转向心水,目光瞬间变得温柔:“别怕,你的人生该由自己做主。”他这话既是说给心水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打着众人固有的陈旧观念 。
张月娥话音刚落,高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对方眼底:“原来又是‘你们家大磊’?”他拖长尾音冷笑出声,扫视一圈噤声的村民,字字如刀,“闹了半天,您在这儿慷他人之慨,拿整个村子的脸面给自家人谋私利?”
不等张月娥辩驳,高峰上前半步,周身气势压迫得老族长张峰不自觉后退半步:“打着为村为名,行偏私之实,这算盘倒是打得精。”他轻蔑地瞥了眼张峰颤抖的拐杖,“为老不尊、仗势欺人、倚老卖老——这三个词用在您身上,怕是连‘毫不为过’都算客气!”
现场鸦雀无声,只听得到张峰粗重的喘息。高峰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褶皱:“劝您趁早收了这腌臜心思,带着您宝贝外孙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真把人逼急了,”他突然逼近张峰,眼中寒芒闪烁,“就怕您这族长的位子,也坐不安稳。”
张峰本就七十多岁的身子骨,一辈子在村里说一不二,何曾受过这般羞辱?被高峰一番话戳中痛处,当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栽倒。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老妇人吓得尖叫起来,张秀山扑过去抱住爷爷大喊:“爷爷!爷爷!”
高峰冷冷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张峰,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而握住心水的手,朝张杰一家温和道:“叔叔阿姨,心怡,咱们回家。”说着便要拨开人群离开。
“站住!”张月娥突然像只护崽的母狼般窜出来,和几个张家亲戚拦住去路,她披头散发,指着高峰的鼻子尖叫:“把我爸气成这样,想走?门儿都没有!”
高峰眉头一皱,眼神冷如冰霜:“他自己做贼心虚,关我们什么事?”
张月娥眼珠滴溜溜一转,瞥见一旁锃亮的迈巴赫,顿时计上心来。她突然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大伙儿都看见了啊!就是这个外村人把我们家老爷子气进医院的!这事儿没200万别想了结!你这就是故意杀人!”她边哭边偷偷观察周围人的反应,见几个二流子蠢蠢欲动,哭声越发凄厉,“乡亲们给评评理啊!不能让外村人骑到咱们秀水村头上!”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向着张月娥的声音此起彼伏。王磊的狐朋狗友们率先起哄,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二流子跳出来喊道:“就是!把人老爷子气晕了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另一个瘦高个跟着嚷嚷:“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秀水村没人吗?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赔钱!”
几个平日里爱占小便宜的村民也跟着附和。李婶扯着嗓子道:“不管咋说,人就是在你跟前倒下的,不赔钱说得过去?”赵大爷吧嗒着烟袋,摇头晃脑地说:“小伙子,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担当,拿点钱出来给老族长看病,这事儿就翻篇了。”
张月娥的闺蜜们更是煽风点火,一个尖着嗓子说:“这就是故意气人,跟杀人没啥两样!不给200万,决不能让他走!”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赔钱!赔钱!”的叫嚷声,这些人仿佛被张月娥煽动起了莫名的正义感,将高峰围在中间,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指责。
高峰斜睨着周围那些涨红着脸叫嚣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到极点的笑,声音里裹着寒冰般的轻蔑:“合着先前仗势逼婚没成,这会儿改行当碰瓷的了?抢人不成改讹钱,你们老张家可真是把厚脸皮的本事用到家了!”他目光扫过张月娥扭曲的脸和王磊慌乱躲闪的眼神,突然朗声道,“各位不是想要200万?行啊——”
他掏出手机快速按下报警号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免提。电话刚接通,传来接线员沉稳的询问:“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高峰盯着张月娥骤然发白的脸,字字清晰道:“我在香城秀水村,有人聚众闹事,诬陷我伤人,还索要200万私了。对,现场有几十人围观,麻烦尽快出警。”
现场刹那间寂静如坟场,方才还跳脚的二流子们脸色骤变,几个起哄的村民更是下意识往后缩。张月娥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呜咽,王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别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