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海和谷菲菲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宴会厅角落的圆桌旁,五位身着晚礼服的女子正端着红酒相谈甚欢,宛如一幅流动的美人图。刘姗盘着低发髻,一袭墨绿丝绒鱼尾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她低头浅笑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皆是职场女强人的端庄大气;心水穿着淡紫色轻纱长裙,蓬松裙摆缀满手工缝制的铃兰花,发间别着同色系绢花,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整个人像春日里最清甜的风,清纯气息扑面而来。
白雪晴则一身烈焰红吊带礼服,锁骨处的红宝石项链与红唇相得益彰,微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倚靠着桌沿轻晃酒杯的模样慵懒又性感,御姐气场十足;许佳佳身着香槟色亮片短款礼服,露出纤细腰肢和笔直长腿,高马尾随着她活泼的手势左右摆动,耳后的星星耳钉在灯光下闪烁,举手投足间洋溢着青春活力。而心怡身着珍珠白缎面长裙,收腰设计凸显玲珑身材,长发编成精致的鱼骨辫垂在胸前,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响,温柔婉约的气质如同江南水墨画里走出的佳人。五人各有千秋,却同样肤白貌美,在璀璨灯光下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丁念海和谷菲菲两个人相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有些傻眼地问道:“哪一个是?”高峰笑着摇摇头,直接领着二人穿过人群,走到几位女高管面前。他自然而然地拉过心水的手,向她介绍道:“心水,这就是我常给你提到的老大哥丁念海,东奥杰钢铁的掌舵人,也是咱们峰水一直以来靠谱的钢材供应商。”说着,他又看向丁念海夫妇,补充道,“刚才我和老丁深入聊了聊,打算成立峰水建材公司,以后合作的机会更多了。改天咱们抽空聚一聚,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高峰又指着刘姗,面带笑意道:“这位就不用介绍了,我的得力助手,刘姗。”他的手指随即转向眼神锐利、身着黑色修身西装套裙的白雪晴,“这位是科技部副总经理白雪晴,网络安全领域的顶尖人才,有她坐镇,集团的数据防线固若金汤。”接着,他指向穿着玫瑰金色鱼尾晚礼裙、气场明艳的许佳佳,“地产公司副总许佳佳,拿地、开发、销售一把抓,咱们集团在地产界开疆拓土,她可是大功臣。”
随后,高峰将手搭在心怡肩头,介绍道:“这是心水的妹妹心怡,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项目策划上崭露头角。”最后,他揽过心水的腰,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至于心水,整个集团的人力资源都由她统筹,员工培训、人才战略规划,都是她一手操办,是我不可或缺的贤内助。”
高峰的介绍基本上就是告诉老丁,心水是贤内助,但是谷菲菲观察却比较细致,她发现高峰介绍完之后,心怡神色如常,一副替姐姐高兴的模样,礼貌地朝丁念海夫妇点头微笑,举止间尽显大方得体。可白雪晴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红宝石项链随着她不自然的吞咽动作轻轻晃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端起职业性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而刘姗低发髻下的耳垂微微泛红,整理耳坠的指尖顿了顿,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略显僵硬,原本从容的气场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两人对视的瞬间,目光像是被烫到般迅速错开,各自低头抿酒,可席间微妙的暗流,却逃不过谷菲菲敏锐的眼睛 。
不过,谷菲菲却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一切再理所当然不过。在她看来,像高峰这样年轻有为、身家丰厚,还能白手起家创立庞大商业帝国的企业家,身边围绕着诸多优秀女性实在不足为奇。商场如战场,有聪慧过人的助手、志同道合的伙伴相伴左右,本就是常事。她甚至暗自感慨,优秀的人身边自然汇聚着同样耀眼的存在,这般场景,倒也衬得起高峰的非凡成就。
高峰这边日子越过越顺,公司也走上正轨,可远在香城的老家却早已乱成一锅粥。张翠出狱了——因协助高波实施迷奸被判六个月刑期,凭借狱中“良好表现”提前一个月获释。铁栅栏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攥着释放证明的手却在发烫,满脑子都是如何找高峰“算账”。
她踩着磨破的布鞋,攥着皱巴巴的车票,一路颠簸到高峰曾租住的小区。生锈的铁门被拍得震天响,楼道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中,她红着眼眶砸开邻居家门:“见着高峰没?那没良心的跑哪去了?”邻居们只当她是疯子,不耐烦地摇头。她又火急火燎赶到天州的公司旧址,前台小妹头也不抬,冷淡道:“早搬走了,地址不清楚。”公司上下都知道老板与原生家庭的纠葛,面对张翠的追问,众人默契地守口如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张翠盯着自己在地面扭曲的轮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然后就像头被激怒的母兽般杀回香城老家,一脚踹开门,正在做饭的高桂林被吓得浑身一颤,铁锅险些翻落,火苗“噼啪”炸开的火星溅在他手背上。“好你个高峰!”张翠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把亲妈和亲弟弟送进监狱,自己倒躲得远远的!我十月怀胎生他养他,就落得这种下场?”她披头散发地扑向高桂林,尖利的嗓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你就会惯着他,现在养出个白眼狼!”
高桂林佝偻着背,脸上爬满疲惫的褶皱,声音沙哑道:“这事真不怪老大,受害的是刘姗,又不是高峰。你和高波做错事,人家报警抓人,这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张翠突然尖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癫狂的意味,唾沫星子喷溅在高桂林脸上,“刘姗穿得那么露,大晚上还在外面晃悠,不就是想勾男人?她自己心思不正,出了事倒把脏水泼在我儿子身上!”她猛地拍向桌子,碗碟叮当作响,“高波不过是想和她亲近亲近,哪点配不上她了?高峰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外人!”
高桂林气得手指发抖:“那是迷奸!是犯法的事!”
“犯什么法?”张翠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上,“在咱们家,主子想让奴才伺候那是恩典!刘姗不过是给高峰打工的,说到底就是个下人!高波愿意碰她,她就该乖乖听话!”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作势要往脖子上划,“高峰非要报警,分明是想毁了你亲孙子!我这条老命不要了!今天就死在这,让街坊邻居评评理,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高桂林又急又气,哆嗦着上前夺她手中的瓷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张翠霍然站起,一把揪住高桂林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我生高波养高波容易吗?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高峰倒好,把他亲弟弟送进监狱,他就是想逼死我们!”她恶狠狠地甩开高桂林,转身踹翻凳子,“我就是去讨饭,也要雇人把高峰的公司闹得鸡犬不宁!等着吧,我要让他知道,得罪亲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