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警察的行动,赌场里的人被一个个带了出去。高峰看着被带走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大舅家时,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可只有高峰一个人跨进了门槛。大舅搓着双手,眼神里满是疑惑,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瞧了瞧,嗫嚅着问道:“峰子,你小姨和强子呢?”
高峰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酒上,喉结上下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大舅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急切地追问:“出啥事了?是不是强子又去赌,你没拦住?”
一进屋,高峰便将赌场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大舅听完,身子晃了晃,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嘴里嘟囔着:“这孽子,咋就这么不争气!”
这时,张翠从厨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怒色,照着高峰的肩膀就捶了下去,尖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坑你爹妈还不够,连亲小姨表弟都不放过?!你有钱,输点又能咋?忍一忍保平安,非得把事闹到这份上!大家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能顾着点亲情?”
高峰攥住母亲的手腕,眼神里透着无奈和坚定,声音发沉:“妈,您说我该咋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钱骗走,还是等他们叫人把我打个半死?我也是没办法,他们设局在先,这是违法的事。”
张翠使劲挣脱开高峰的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指着高峰,蛮横地嚷道:“违法不违法的,在亲戚情分面前算个啥?你有钱,输点钱消灾,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非要把亲戚往绝路上逼,你就是白眼狼,一点亲情都不顾!”
大舅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纠结。一边是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他恨铁不成钢,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一边是被算计的外甥,他心里满是惭愧。沉默了许久,大舅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嘴唇动了动,嗫嚅着:“峰子,你看在大舅的面子上,能不能……能不能别让他们吃牢饭,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啊。”
高峰看着大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坚定地说:“大舅,我知道您为难。可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可他们太过分了。”
大舅垂下头,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张翠还在一旁抽泣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埋怨着高峰不顾亲情、冷血无情。而高峰站在那里,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张翠突然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喊道:“你早猜到他们要坑你对不对?”高峰抿着嘴没吭声,这下她像抓住了理,跳起来指着儿子鼻子骂:“既然知道,你躲远点不就行了?非要跟着去赌,还往大了玩!现在把人送进局子,你就高兴了?”
高峰攥紧拳头又松开,强压着火气说:“妈,这次是我,下次要是别人呢?他们联手坑人,就不怕把人家害得倾家**产?我这么做,就是想让他们长长记性。”看母亲还要吵,他接着说:“我会跟警察说,愿意写谅解书,只要他们认错,应该不会坐牢。”
大舅原本灰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些,哆嗦着抓住高峰的手,眼眶通红:“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高峰叹口气,拍了拍大舅粗糙的手背:“他们是我小姨和表弟,哪能真不管?不过拘留15天跑不掉,就当让他们清醒清醒。”大舅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该!该!就得让他们知道,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