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听到居然有人敢质疑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他直接指向人群中的张三,大声说道:“张三,你们家只有三口人,给你们800万还少吗?你以为开发商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要是因为你一个人在这胡搅蛮缠,让其他村民的利益受到伤害,要是领导们一怒之下,村子不再开发,咱们村到时候这个责任你背得住吗?”高德上来就给张三扣了一顶大帽子。张三顿时哑口无言,他本想争取自家的利益,可也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可又着实不甘心。
就在这时,高峰站了出来,说道:“书记,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开发商的领导到现在为止,只是说该有的合理补偿肯定会有,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难道连让村民和领导沟通的机会您都不给?我特别想知道您到底在担心什么?”他这话一出,引起了不少村民的附和。
高德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高峰竟敢当面如此质问他。他心里暗暗咒骂高峰坏了他的好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说道:“高峰,你别在这挑拨离间。我这是为了全村的大局着想,别因为个别村民的贪心,把好好的拆迁项目搞黄了。”
赵海峰看着局面有些失控,心里也着急起来。他担心高德和高峰这样僵持下去,事情会越来越难收场。于是,他赶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嘛,咱们都是为了解决问题。既然高先生这么关心村民的补偿问题,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看看怎么能找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王云在一旁也赶忙附和:“对对对,赵总说得对。咱们心平气和地谈,都别伤了和气。”村民们听赵海峰这么说,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眼神警惕地看着高德和开发商这边的人。
高峰却没有就此罢休,他直视着高德的眼睛,说道:“既然要谈,那就得把事情摊开了说。书记,你一直阻拦村民和开发商沟通,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拆迁补偿的标准到底是怎么定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吧?”高德被高峰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粗利的嗓音传了进来:“高峰你个白眼狼。补偿标准到底怎么定的?与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的户口早就迁出咱们村了,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身份这样说?”众人纷纷侧目,见发出声音的居然是高峰的母亲张翠儿,高桂林则在她身边。老百姓不禁有些哗然,心想这张翠莫不是疯了,居然这样说自己的亲儿子。这事儿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应该站在自己儿子这边,可现在听她这话,到底啥意思?别的村民都没质疑高峰的身份和权利,她作为亲生母亲,居然反而把自己亲儿子踢出场外,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于是,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高桂林。而高桂林则眼神闪躲,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抽着烟。显然,高桂林也默认了媳妇张翠的话。这时,村里有个年长的老者站了出来,说道:“老三,你就这样让你媳妇在这里满嘴喷粪吧?高峰是咱们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咋就没有说话的份儿了?而且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新盖的房子都是你家老大出钱出力盖的,怎么现在拆迁了,补偿了就与你家老大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的心是不是偏到胳肢窝了?”
老者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不满,大家纷纷指责高桂林夫妇。而张三挥舞着手臂:“高桂林,张翠儿,你们俩可真做得出来!高峰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现在为了村里的事儿站出来,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在这拆台,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张三媳妇抱着双臂,满脸不屑:“就是,平常看高峰对你们二老孝顺得很,新盖的房子多气派,要不是高峰,你们能住上这样的好房子?现在涉及到利益了,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而李四气得直跺脚:“张翠儿,你也不想想,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是谁忙前忙后照顾你?不是高峰吗?现在你就这么对他,你晚上能睡得着觉吗?你们这对忘恩负义的东西!”赵二伯气得吹胡子瞪眼:“高桂林,你还是个男人吗?自己媳妇这么胡搅蛮缠,你就知道在那闷头抽烟,你看看你这副窝囊样!高峰为村里争取合理补偿,这是好事,你们不但不支持,还扯后腿,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翠儿被众人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嘴硬地说道:“他户口都不在村里,本来就没他事儿。这是村里的拆迁,又不是他家的拆迁。”
高峰看着母亲如此,心中一阵难过。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这个时候为了不知什么目的,居然如此对他。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妈,我回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乡亲们。这补偿不清不楚,大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高德见张翠儿出来搅局,心中暗喜,他趁机说道:“大家看看,高峰连自己家里人都不支持他,他还在这里瞎搅和什么?咱们还是赶紧按原计划推进拆迁工作吧。”
村民们虽然对高桂林夫妇的行为不满,但高德这么一说,又有一部分人犹豫起来。毕竟拆迁的事,大家还是希望能顺利进行,只是想要合理补偿。这时,赵海峰和王云对视了一眼,赵海峰心里明白,如果不尽快处理好高峰这事儿,村民们肯定还是不会轻易妥协,拆迁工作必然会受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人群外。车门迅速打开,一个年轻人从车上急匆匆跑下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高军。只见他神色匆匆,一边拨开层层人群,一边大声嚷嚷着往里冲。
高军好不容易挤到高峰身边,连气都没喘匀,便对着高峰,什么也不问,劈头盖脸就说道:“哟,你这事儿闹得还不够大是吧?老叔老婶上午刚跟我念叨,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在这儿从中作梗。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知道四处挑事儿,非得把事情搞成这样才满意啊?今天还由着你这么胡来不成!”
说完,他又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朝着高德说道:“这位领导,实在对不住啊,这是我堂弟,年轻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把他带走好好教育教育。”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拉走高峰。
而高峰则不动声色地轻巧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些许不满,说道:“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却又透着威胁地说道:“高峰,你非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弄僵吗?我可跟你说吧,老叔老婶的拆迁补偿款,都已经到账了。你就算再不乐意,那协议也是签过字的。而且一旦这事儿的一些细节公布出去,你觉得这事情能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