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对面那个小女孩又开了口:“小雨姐,难道你就这么自私,非要看着家破人亡,把爷爷奶奶气得倒下你才甘心吗?你就不怕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把你淹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这个小女孩心思颇为深沉,她太了解小雨了,深知小雨心地善良,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大家。所以她反其道而行之,想用这种威胁的方式让小雨乖乖就范。若真能如此,那对她而言自然是皆大欢喜。
说实话,她对小雨满心都是嫉妒。向坚家有一儿一女,她作为妹妹,上面有个 18 岁整天游手好闲的哥哥,这会儿估计又跑去山里摸鱼了。她自己在家虽说也备受疼爱,但心里清楚,说不准哪天为了哥哥的亲事,爹妈就会把她卖掉,换一笔高额彩礼。而小雨,条件明明不如自家,可她和小雨同样念完初中后,爹妈就只让她准备下地干活,而她却无意中得知阿莲婶婶居然打算送小雨去县城读高中,以后还要考大学,这怎能不让她心生嫉妒?所以才唆使爹娘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她从来不去想小雨成绩比她好,心地也比她善良,只觉得凭什么小雨能有这样的机会,而自己只能被困在家里。
其实,向坚一家撺掇老两口卖掉小雨,主要是因为向坚老大马上要娶媳妇,家里虽说有钱,可他们却不愿动用自己的积蓄。于是,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小雨身上,撺掇老太太卖掉小雨。毕竟小雨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卖掉她,将来儿子娶妻、女儿小兰出嫁,就都不用花自家的钱了,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小雨听着堂妹小兰那番咄咄逼人的话,内心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刺,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深渊。她缓缓将目光投向浑身是血的继父秦建国,尽管秦建国与她并无血缘关系,可这些年来,继父对他们姐弟三人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关怀备至。秦建国甚至毫不犹豫地决定供她上高中,还期望她能考上大学,这份心意,在整个房县,莫说是继父,就算是许多亲生父亲,都难以做到如此无私的付出。小雨对继父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然而此刻,看着继父因自己而遭受这般重伤,小雨满心都是悲痛与自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痛苦与纠结,犹豫再三,几乎就要点头答应堂妹的要求。这其实也是她之前没有进行剧烈反抗的关键原因,她实在不忍心因为自己,而让家人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更不愿拖累家人。
心水一直留意着小雨的神情变化,见她眼神中逐渐浮现出决绝之意,瞬间猜到了小雨的想法。心水赶忙紧紧搂住小雨,轻声安慰道:“小雨,别怕,有你阿峰哥哥在,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我们不会让你陷入火坑的,相信我们。”心水的声音温柔且坚定,犹如春日里的暖阳,给小雨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力量。
高峰也察觉到了小雨的动摇,他眼神愈发坚毅,对着张屠夫等人怒目而视,大声喝道:“我再说一遍,今天你们谁敢乱来,后果自负!”说罢,高峰将心水和小雨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直面张屠夫等人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见小雨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向坚的媳妇立刻趁热打铁,假惺惺地说道:“是啊,小兰说的对,小雨。你爷奶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你好。张屠夫虽说岁数是大了些,但是你瞧瞧,他身体多强壮啊,家里又有钱。你要是嫁过去,那以后的日子,可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嘛。你可千万别被外人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分不清好歹。到时候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这一堆烂摊子,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你爹妈。”她的话语中,表面上是在为小雨着想,实则暗藏诱导与威胁。
老头子也跟着帮腔,语重心长地说道:“孙女啊,我和你奶真的是为你好。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家里考虑考虑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小雨听着爷爷和婶婶的话,满心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伤心地说道:“爷爷,可是我真的喜欢读书,我一直都梦想着能走出这片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向您保证,将来等我挣了钱,肯定会孝顺爹妈,也一定会孝顺您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祈求。
然而,老太太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说道:“你一个女娃娃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说罢,老太太又转过头,对着阿莲说道:“阿莲,虽说你已经改嫁了,但小雨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孙女。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小雨一个女娃娃,你花那么多钱供她读书,将来她一嫁人,不就全都便宜了别人嘛。”
阿莲听着老太太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雨是个好姑娘,她有自己的梦想,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支持她。而且,读书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怎么能说是便宜了别人呢?您不能因为这种陈旧的观念,就毁了孩子的一生啊!”
高峰在一旁听着这一家人的对话,心中对老太太等人的迂腐和自私感到无比愤怒。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们听听,小雨说得多好,她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就想断送她的未来,良心何在?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重男轻女,还想着买卖人口,你们的行为不仅不道德,更是违法的!
张屠夫见事情陷入僵持,有些不耐烦了,挥舞着手中的砍柴刀,威胁道:“少在这儿废话!老子今天就是要带她走,谁敢阻拦,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着,他带着手下的人往前逼近了几步,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