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见状,神色镇定,不动声色地缓缓走到了柴堆旁。他弯腰拿起一根足有成人手臂般粗细的木棍,双手轻轻一用力,仿若那木棍不堪一击,只听“咔嚓”一声,松木树棍应声而断。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瞬间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高峰手持着断裂的木棍,目光冷峻地看向张屠夫,一字一顿地说道:“谁拿了你的钱,你就找谁要人。秦建国一分钱都没拿你的,你找他要人,于情说不过去,于理更是站不住脚。”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接着说道:“如果你非要在这里强行抢人,那咱们就试试!”
张屠夫被高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强硬的言辞给震慑住了,握着砍柴刀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他看着高峰,心中暗自估量着双方的实力,一时之间竟有些进退两难。周围的村民们看到高峰如此勇猛,原本担忧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敬佩与振奋,不少人在一旁暗暗叫好,也壮起胆子对张屠夫怒目而视。
向坚媳妇和老太太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惧色,但仍嘴硬地嘟囔着:“你……你别以为吓唬人就能管用……”然而,她们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底气已然不足。
张屠夫目光在高峰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小兰,思索了一阵,权衡利弊之后,开口说道:“这位兄弟说的有道理。”他随后将视线转向老太太,面露不快地说道:“老太太,既然您收了我的钱,那这小姑娘嫁给我也行,我也不挑,回去给我生孩子做饭就行。”
听到张屠夫这话,小兰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尖叫道:“我不嫁!奶奶,我不要嫁给他!”一边喊,一边躲到向坚媳妇身后,双手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向坚媳妇也慌了神,连忙把小兰护在身后,对着张屠夫说道:“张屠夫,你可不能乱来!小兰可是我们家宝贝闺女,怎么能嫁给你!这事儿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小雨,跟小兰没关系!”
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张屠夫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心里暗暗叫苦,但嘴上还强硬道:“张屠夫,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当初说好了是小雨,你怎么能临时变卦要小兰?”
张屠夫却冷哼一声,说道:“老太太,这可不能怪我。你们这边一会儿一个说法,我钱都花出去了,人总得给我一个吧。既然小雨这边不愿意,那小兰也一样。”
张屠夫此刻已是怒不可遏,双眼瞪得好似铜铃,通红的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小兰,声嘶力竭地咆哮:“我把话撂这儿了,今儿必须给我个说法!小雨不嫁,那就小兰嫁给我!少废话,没商量!我张屠夫可不是好糊弄的!”
小兰母亲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护犊的母兽般迅速将小兰紧紧护在身后,双手张开,声音因恐惧与愤怒而颤抖:“你别做梦了!张屠夫,你别欺人太甚!小兰是我的心头肉,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个恶霸!你死了这条心吧!”
老头老太太同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跳着脚极力反对。老头涨红了脸,指着张屠夫骂骂咧咧:“张屠夫,你简直无理取闹!当初说的就是小雨,你咋能临时变卦打小兰的主意?你可不能坏了规矩!”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尖着嗓子叫嚷:“就是,你要是敢动小兰一根手指头,我们跟你没完!”
见张屠夫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老头老太太对视一眼,露出狡黠又无耻的神情,开始意图祸水东引。老太太满脸堆笑,却笑得格外虚伪,对张屠夫说道:“张大哥呀,您看还是小雨好,这孩子从小就温顺听话,勤快懂事,娶了她您绝对不亏。小兰这丫头太野,整天疯疯癫癫,哪有小雨一半好呀,您还是让小雨嫁给您吧。”
张屠夫哪肯吃这一套,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哼,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呢?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拿我寻开心呢?我告诉你们,要么给人,要么双倍退钱,两千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今儿我就拆了你们这破房子!让你们知道我张屠夫的厉害!”
众人听闻张屠夫如此狠厉的威胁,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老头老太太竟无耻到这般地步。两人对视后,老头突然转身,指着秦建国,理直气壮地说:“这钱就让秦建国家出!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占了我们家的地,他们出这钱理所当然!”
秦建国和阿莲一听,气得浑身发抖。秦建国强忍着伤痛,向前跨一步,怒目圆睁,大声反驳:“你们简直荒谬!房子的事早说清楚了,有字据为证,我们没占你们便宜。而且,我们从没拿过你们一分钱,凭啥要我们出这冤枉钱?你们别胡搅蛮缠!”阿莲也气得满脸通红:“你们为了私利,啥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出这个钱!别痴心妄想了!”
老头老太太见这招不行,竟厚颜无耻地打起感情牌,以尽孝为名开始道德绑架。老太太突然一屁股坐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嚎:“老天爷啊,我们造了什么孽呀!辛辛苦苦把阿莲娶进家门,当亲闺女一样对待,结果呢?她男人,我们那好大儿,就因为她克死了,跌落山崖摔死了呀!现在我们老两口被人欺负,她却不管不顾,还有天理吗?”老头也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抹眼泪,跟着说道:“是啊,阿莲虽然改嫁了,可怎么说也是我们老向家的前儿媳妇,哪有儿媳妇不管公婆的道理?她就得给我们养老!现在出这事儿,她必须给钱!最少两千!”。
周围村民们实在看不下去,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老两口太不要脸了吧!儿子死了怪阿莲,还想让人家出这冤枉钱,哪有这样的道理?”一个年轻小伙子皱着眉头,满脸愤慨。
“就是啊,阿莲男人都没了,改嫁也是人之常情,他们还好意思拿前儿媳妇的身份说事,还索要这么多钱,真是贪心不足!”一位大妈双手叉腰,义愤填膺。
“小兰母女和老两口简直无耻到家了,一会儿想把小雨推进火坑,一会儿又想撇清小兰,啥损招都使出来了。”一个老大爷吧嗒着旱烟袋,摇头叹息,满脸无奈与鄙夷。
“他们还好意思说养老,阿莲都改嫁了,哪有这义务?这不是明摆着道德绑架嘛!”一个中年妇女气愤地说道。
在场众人满脸难以置信,对这几人的无耻行径愤慨不已。秦建国和阿莲气得浑身发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荒唐至极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