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峰发出群通知之后,便直接接到了心水的电话。高峰上午被神秘人带走的事情,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心水。一方面,公司那些元老都知道她和高峰之间的关系,于公于私都不会瞒着她;另一方面,心水心思细腻,对高峰的事情格外上心。所以得知消息后,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过去。后来还是在刘姗的劝说下,才强忍着担心,暂且按捺住。刘姗告诉她,高峰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充足准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让她继续做好手头的事情。如果情况有变,再赶过去也来得及。所以当高峰发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中虽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隐隐有些担忧。
与高峰多年的相处,让心水深知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她从高峰的信息里,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安,直觉告诉她,高峰可能要离开他们一段时间了,不然不会做出这样仓促召集会议的通知。而且高峰并没有单独跟她透露此事,这让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高峰的手机上。
高峰接到心水的电话,并不觉得意外。要是心水没打过来,他才觉得不正常呢。果然,心水一接通电话就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高峰笑了笑,说道:“还是你最懂我。公司现在的发展,必须要进行统筹规划,这样才能走得更稳。”他缓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接着说道:“我可能要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短则半年,长则两年。相信我。”
听到高峰居然这么说,心水心中一紧,急促地说道:“做什么事情要那么久才能回来?能不能不要去?”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对高峰做的事情指手画脚、阻拦过,但听到高峰说要这么久才能回来,她就知道高峰要做的事情绝非寻常,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担忧,直接说了出来。高峰沉默了许久,心水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心里明白自己恐怕已经得到了答案。于是,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说道:“不管怎么样,答应我一定要早些回来。”
高峰刚刚沉默着嗯了一声,心水着急地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出发?”高峰回答道:“大概一周以后吧。”心水不假思索地直接说:“我现在就定最快的机票,我想见见你。”高峰思索了一下,说道:“算了,你还是在那边做好手头工作吧,公司会议的事情同样非常重要,我想这对你而言也是一个考验。而且我走之前肯定会去你那边和你见个面的,现在大家时间都比较紧张。相信我。”
毕竟心水现在已经是掌管峰水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和高峰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不是刚出校门时懵懂无知的小白。她心里清楚,当下可不是任性或沉浸于儿女私情的时候,各方面确实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留给他们的这一周时间实在太过仓促。此刻她能做的,便是尽全力做好稳固后方的工作,绝不能给高峰拖后腿。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担忧与不舍,说道:“好吧,我会等你,但是答应我一定要早些回来。”
两人挂断电话之后,高峰也快要抵达别墅了。
果然,当高峰回到别墅时,便瞧见雪晴和刘姗正端坐在客厅里,那架势明显是在等他回来。没错,自打高峰出来后,两人就觉得高峰怕是遇上了什么大事。虽说结果不见得是坏事,毕竟高峰出发前似乎有过类似的预感,甚至像是有意而为之,但这还是让她们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尤其是高峰发出的那条微信,字里行间竟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般,这不禁让她们满心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两人根本睡不着觉,满心焦虑地守在客厅等高峰归来。
高峰走进客厅,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这副模样让雪晴和刘姗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刘姗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阿峰,回来了。快喝点儿水吧。”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她们知道,如果高峰想说,肯定会主动说的,而且高峰也应该明白她们内心的疑问,除非高峰实在不愿提及。
果然,高峰看着眼前两位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女孩,心中隐隐作痛。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太渣了。要知道,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尽管几位大领导没有说得太过直白透彻,但以他的聪慧,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往往想要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甚至可能会失去自己的生命。而且,他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高强度的训练和严苛的考验,还有许多未知的艰难险阻。可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并没有与这几个女孩儿商量,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显得太过凉薄,太过自私自利了呢?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交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内疚之中。
高峰会产生这样的担忧,实是因为在他即将离开那处权力中心时,领袖的第一秘书代表领袖,口头上向他透露了一件事。原来,他将要去进行考核的那支队伍,要求严苛到了极致。最终考核结果分为多个等级,其中最高等级的考核,即便是对于那些兵王中的佼佼者,死亡率都高达80%。而像他这样之前从未有过系统军事经历的普通人,死亡率几乎无限接近于100%。
领袖和几位大领导之所以同意让高峰承担起这份责任,何尝不是一场豪赌。他们把整个华夏的国运都押了上去,在他们眼中,高峰作为提出相关计划的始作俑者,即便搭上性命,似乎也是理所当然。他们认为,唯有具备大气运、大勇气,且深明大义之人,才有资格担当此等重任。这样的认知,让高峰越发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何等艰巨且危险的任务,也使得他内心的纠结与内疚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