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路上的时候,心水也简单地和高峰说了一下最近的进度。目前,基金会已经将500万的预付款打入到王文凯成立的平台公司,然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关于施工图,也没有及时送过来,目前的工作事实上处于停滞状态。心水和卓然以公司的名义几次发函,对方均以“已经在筹备中”为理由推诿。而当他们找到王涛时,王涛只是说“慢工出细活儿”,也没有给出一个正面有效的回复,这让他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本来他们就想告知高峰,恰好高峰要回来,所以便打算把这个事情摆在桌面上,和高峰好好谈一谈。
高峰一边听着,手轻轻抚摸着心水的秀发,脑海中却在快速思索着。他深知不能让这个隐患留在心水身边,否则一旦自己长时间不在,必定会生出诸多事端。这不仅可能打击心水的信心,甚至还会对峰水集团的声誉造成影响。既然对方如此不识大体,不配合工作,那就别怪自己采取强硬手段了。
而在另一边,王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虽说高峰通过峰水基金会已经与政府达成了初步协议,但王涛毕竟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所以王凯与王涛达成了一项协议。即便峰水基金会把预付款打过来,他们也准备施展“拖字诀”。一方面对外宣称是峰水基金会资金未到账,所谓的项目不过是先做做宣传,并非真正要为当地教育事业投入、建设与投资;另一方面,王凯和王涛商量好,鉴于当地是贫困县,政府办公大楼相对其他城市较为破旧——尽管这“破旧”在当地其实还算不错——他们打算挪用这笔资金来新建办公楼。
于是,他们一边表面顺从、实际拖延,不予积极处理项目相关事务,一边悄然筹备着挪用资金的事宜。不仅如此,他们连后续投产的事都算计好了,准备用一些质量欠佳的材料进行替换。在他们看来,这些材料支撑个三十五年不成问题,至于三十五年之后会怎样,他们压根不放在心上。总之,无论是施工环节还是材料选用,他们都妄图从中谋取私利,狠狠分一杯羹。
在王凯眼中,卓然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这一方面是因为卓然出众的样貌、身材与气质,完全符合他对理想伴侣的幻想;另一方面,他纯粹是为了赌气,想给高峰添堵,满足自己扭曲的私欲。甚至,他还心怀不轨,期待着有机会能将心水也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想法实在是卑鄙又龌龊。
早上,王文凯就私下展开了一系列小动作。他通过张屠夫以及孟培,四处散布谣言,声称风水基金会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打着为当地建设的幌子,实则妄图榨取当地人的资源,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博取名声,根本没打算真的开工建设。他一边以各种理由拖着风水基金会,让工程迟迟无法开工,另一边指使手下四处造谣生事,仗着自己有些家事背景以及所谓政府方面的“支持”,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而就在今天,他更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他以沟通工程开工事宜为名,邀请卓然和心水前来商谈工作开展问题,实际上却在暗地里做好了全面部署。他心怀不轨,就等着两位姑娘上钩,盘算着一旦拍下她们被自己凌虐的视频,料定她们不敢不从。这王文凯可谓是机关算尽,自以为聪明绝顶,却万万没想到,此刻高峰已然归来。
王涛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搭上了王氏集团这条船,便不得不配合王文凯开展三方面工作。其一,他确实期望改善一下当下的办公环境;其二,他也参与到王文凯妄图“一收二美”的不轨计划中。然而,王涛内心也有着自己坚守的职业底线。在他看来,以王氏集团一贯唯利是图的本性,要真正做好当地的教育奠基工作以及旅游开发工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因此,他表面上配合王文凯拖延投产进度,实则有着自己的盘算。他认为对于峰水基金会,要采取一种可施压、可引导,但绝不能将其逼至绝境的态度,目的是刺激峰水基金会加大资金投入并推动项目投产。他这种态度显得十分暧昧,既不完全倒向王文凯的恶意算计,也没有真心实意地支持峰水基金会的项目推进。
所以,当王涛从王文凯口中得知心水及卓然约他们尽快推动生产项目开工时,他顺势答应了下来。毕竟此前无数次推诿,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虽说赵刚已经离开,但如今政府里很多人都对他持观望态度。既然王文凯有这样的安排,他愿意配合,同时也希望王文凯能拿下那两个女孩,让峰水基金会的资金切实投入到当地建设中,如此既能完成自己的政绩,又能改善办公环境。所以,他对王文凯的计划深信不疑。
然而,当他们推开酒店门,故意摆架子,想给峰水基金会来个下马威时,却看到了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高峰。原本他们以为高峰回了大都,这边的工作便不会再过问,况且高峰只是个高管,权力应该有限。此刻骤然见到高峰,他们不免一阵错愕,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王文凯今天特意带了些从国外托朋友买来的特殊迷情药水,可一进门,却见高峰正坐在主位上,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今天这事儿恐怕不好收场。不过,想到里里外外基本都是自己人,他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问道:“高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高峰回应道:“我昨天晚上刚到这边,听说工作进展不太顺利,所以今天特地请您还有王书记一起过来,咱们好好聊聊下一步工作该怎么开展。”
听到这话,王文凯和王涛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就是不开工,看你能把我怎样?然而,高峰一上来连敬酒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地说起开工计划,这让王涛心里很不痛快。毕竟他身为当地父母官,高峰如此无视他,一副凡事自己就能说了算的模样,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于是,王涛忍不住出声打断:“高总,我觉得有件事您可能忽略了。我相信峰水集团包括基金会,对我们这边的支持确实是有一定诚意和态度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毕竟还需要我们的配合。难道你们想自己单干?要知道,你们自己去搞的话,有多少村民会支持,又有多少学生能相信呢?而且,即便孩子们上学了,要是没有公立体系的支撑,将来考学也是个大问题。”王涛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
可没想到,高峰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没错,书记,您说的这些都在理。我们确实和政府签订了相应协议,但同样也需要政府方面积极配合与支持。可如今政府对这项工作一直没有明确态度和实际行动,”说到这儿,高峰瞥了一眼王文凯,“再看看所谓的平台公司,也是毫无作为,那我们又何必在这儿浪费精力呢?所以今天请二位过来,就是想好好谈一谈。要是实在谈不拢,那我们就自己去建设学校。至于考学方面,”高峰微微露出一丝不屑,“我们自己有资源去和上级部门对接。我相信上级部门不会因为咱们县的特殊情况,就把所有学生的前途都给断送了。毕竟县里条件有限,很多孩子上不了学,既然如此,我们峰水基金会给他们提供上学的机会,对于那些能够上学并且完成相应学习任务的学生,他们自然有享受教育以及继续深造的权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