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高峰目光中满是鄙夷,直直看向王文凯说道:“王大少,怎么回事?难道你盼着他死不成?还是你觉得他就活该摔死?”王文凯心里也清楚自己说错了话,可一贯的骄纵让他不愿轻易服软,反而强硬地反驳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不死?我们可是听说了,这边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出了人命!”
高峰冷笑一声,追问道:“你是听谁说的?这消息我们在现场的人都才刚刚知道,你们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这话一出,犹如在人群中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众人顿时交头接耳,纷纷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蹊跷了,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对啊,他们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猫腻?”
“看这架势,事情恐怕不简单呐!”
各种猜疑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众人看向王文凯和王涛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王涛心里清楚,绝不能再任由高峰说下去了,否则今天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局面一旦失控,就再难挽回。既然现在已经和高峰撕破了脸,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他在心里暗自咒骂王文凯做事不严谨,毛毛躁躁,坏了大事。此时,他甚至暗暗希望那个受伤的人干脆直接死了算了,这样一来死无对证,事情便能闹得更大,也更有利于他们掌控局面。于是,他硬着头皮开口说道:“高总,我一直都非常尊重峰水集团为我们县城所做出的贡献。”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您也清楚,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是讲究法律的,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吧?所以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不过您放心,这个人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进行救治的。”
高峰看着王涛那副自以为吃定他的模样,心中明白,今天若不和对方走这一趟,事情恐怕难以平息。不过好在对方答应会及时救治自己的员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同时,他转头对着王强吩咐道:“王老师,麻烦您安排两位安保人员,对这位受伤的员工进行24小时寸步不离的保护和照顾。”这话一出口,王涛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高峰此举,明显是对他不信任。但说实话,他也能猜到王文凯肯定会想办法让这个受伤的员工永远闭嘴,毕竟一旦此人清醒过来,事情很可能会败露。高峰能想到这一点,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心水和卓然听闻,气愤不已。心水大声说道:“你们这样做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而且即便要带走相关人员,那也应该是带走建筑院的负责人,而不是我们基金会建设方,更轮不到峰水集团的总负责人。”心水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想把李海洋牵扯进来,而是在她看来,无论是高峰还是她自己,只要有一人在外面,就能够想办法去协调各方关系,解决眼下的困境。而李海洋只是技术方面的公司负责人,在应对这种复杂的局面上,恐怕经验和能力都有所欠缺。
听到心水这样说,王涛面露难色,他心里清楚,若按心水所言,只抓建筑院负责人,这完全偏离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也实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这样的要求着实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文凯却恶狠狠地说道:“他怎么就不能被抓进去?他可是总负责人!”王文凯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高峰,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恨意。在他心里,对高峰可谓是恨之入骨。高峰的出现,一次次打乱他的计划,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尤其是之前在追求卓然和心水的事情上,高峰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让他屡屡受挫。
此刻,王文凯心里正盘算着更为阴暗的报复计划。他幻想着高峰被抓进看守所后,自己可以动用各种关系,在里边给高峰点“颜色”看看。他想着找几个身强力壮、心狠手辣的家伙,在看守所的角落里,趁人不注意时,狠狠地教训高峰一顿。最好能让高峰跪地求饶,尝尝他之前所受的屈辱滋味。甚至他还希望高峰在里面受尽折磨,每天吃不饱、睡不好,精神和身体都遭受双重打击,彻底摧毁高峰的自信和骄傲。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自己心中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恨意。
“哼,你高峰不是能耐吗?进了里面,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文凯在心里暗自咬牙切齿地想着。表面上,他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说道:“发生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他作为总负责人,必须要承担责任!”
心水听到王文凯居然如此厚颜无耻,气得浑身发抖,当下就要张嘴反驳。然而,她刚要出声就被高峰伸手拦下。高峰心中早有盘算,从一开始,他就谋划着将王文凯和王涛等人一举拿下,彻底铲除这股阻碍项目推进、妄图使坏的势力。此时此刻,对方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又怎能错过这绝佳的机会呢?
高峰心里清楚,要想将此事完美解决,一步到位,就必须以身入局,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胜天半子”。他神色镇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写有号码的纸条,悄悄塞到心水手中。他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你直接拨打这个电话,告诉对方我们现在的处境就行,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相信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高峰饱含眷恋与深情地凝视着心水,目光中满是不舍。他心里明白,原本打算多陪陪心水的想法这下恐怕要落空了。此次一旦进入对方的圈套,出来之后恐怕就得立刻踏上行程,去处理一系列后续事宜,与心水相聚的时光又要往后推迟了。但为了整个项目的顺利推进,为了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应有的惩罚,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