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冲位于华夏滇省南部,地处云贵高原,是一座颇具名气的小镇。它的出名,一方面源于极其复杂的地理环境,热带与亚热带气候特征显著,周遭遍布崇山密林;另一方面,这里也是个龙蛇混杂之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藏着华夏A大队特训营的秘密考核基地。
当高峰抵达这个秘密基地时,才发现自己过往的认知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虽说两世为人,他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华夏那“陆地陆战之王”的称号究竟从何而来,此刻才算初见端倪。无他,单看现场那些考核学员的气质便可知晓——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毅,从日常的力量与速度训练中,便能看出他们近乎人形杀戮机器的实力。当然,训练的残酷程度也远超想象,甚至可以用“地狱级”来形容。这一切,都让高峰对接下来的考核充满了期待。
考核正式开始前,他们要先进行为期90天的特种训练,之后还有60到90天的考核。训练中,只有合格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步考核。参与前期训练的人员来自全国各地,共分为8支大队,每支大队下辖8支小队,每支小队20人,每个小队又分两个组,算下来整体共16个组。
通过训练能进入考核的比例仅为四分之一,也就是说,最终只有4个小组能留下来,再重新整合成4个新的小组。重组后的这4支顶尖小队还要经过考核,考核结束后,剩下的人最多不会超过20个。
因为是第一天,朱郎已经把大致情况跟大家讲了一遍。训练内容涵盖体能、搏斗、射击、装备组装、驾驶、战略、语言,以及基础的计算机知识等多个方面。在这里,一个人或许能成为某一领域的强者,却很难在所有领域都达到顶尖水准。整个新中国历史上,能做到“全通”的人,才有资格成为队长。当然,这里的“全通”指的是在各领域达到60%的掌握程度即可。而那些能成为队长的人,无一不在军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只不过他们的名字往往以代码形式留存——他们是隐藏在背后的利剑,不出则已,出鞘便意味着一击毙命。
朱郎讲完规则后,给每个人都编了号。在这里,姓名、官职、专业、特长等信息都只存在于内部档案中,参与训练乃至最终通过考核的人,前期都只有一个代码。高峰作为因特殊原因进来的学员,顺理成章拿到了160号。
基地里的精英中,不乏一些手眼通天的人,他们隐约知道高峰可能是“关系户”,因此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高峰所在的20组组长秦建军,看向高峰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不同。秦建军是从一线冲杀出来的兵王,执行过不少特殊任务,他选兵看人的时候,从不在意那些报表数据,只看眼神。他从高峰眼中看到了桀骜不驯和不服输的劲头,心中暗自欢喜捡到个好苗子,却不动声色,没有立刻表态。作为小组长,他暗中观察着每个组员,高峰是他重点留意的一个,另一个则是战世杰。
秦建军对战世杰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似乎是战家的三代子孙,在部队的训练成绩只能算还行,离兵王的水准差得远。他暗中观察过此人,发现战世杰精于算计,却总摆出一副不折不挠的样子,那种虚假让他有些作呕,只是不便多说。其他小组的组长看向秦建军时,眼神里多半带着同情——一个小组共10人,训练和考核通常以小组为单位,而他的组里有两个“关系户”,注定会成为20个小组中最薄弱的一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知是出于欣赏,还是别的考虑,在分配宿舍时,秦建军把自己和高峰安排到了一起,其他人则两人一间。这一天,他们主要熟悉了训练规则、战场纪律和部队准则。当朱郎说“这是你们最轻松的一天”时,很多人都明白,从明天起,一切都将是全新的开始。
高峰心中充满热血与期待,渴望得到不一样的训练。他毕竟是野路子出身,空有蛮力却毫无基础。身处集体中,他能感受到其他小组或学员对他的轻视,甚至有人想拿他当垫脚石。对此,他不置可否——他自己也不喜欢关系户,可他确实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相较于这些经过实战、系统和专业训练的兵王,他无疑是最软的那个柿子。所以,他只希望能通过刻苦训练,尽快跟上大家的进度。
当高峰得知自己要和组长赵强同住时,心里竟生出几分新奇。赵强是个典型的山东汉子,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笑声能震得窗户嗡嗡响。高峰对他本就有几分感激——当初能进这个特训营,多亏赵强在选拔官面前多嘴说了句“这小子眼神挺野”,可真到了宿舍,赵强半分情面都不讲。
“规矩就三条,”赵强往床板上一坐,床架吱呀作响,“第一,晚上十点后不许出声;第二,每天晨起加训一小时,内容我定;第三,少打听别人的事。”他指了指墙角的训练垫,“现在开始,一百个深蹲,快点。”
高峰没二话,撸起袖子就练。赵强看着他额角的汗珠子往下滚,眼神里没半分波澜,嘴里却数着数:“八十、八十一……速度提上来!这点强度就喘,后面有你哭的时候。”高峰知道,这是实打实的关照,咬着牙把最后二十个做完,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却暖烘烘的。
简单收拾了下,两人刚躺下,房门就被敲响了。赵强抬了抬下巴,示意高峰去开。门外站着个陌生的面孔,肩章上印着“159”的编号,高峰有印象,是隔壁组的。
“有事?”高峰侧身想让他进来,对方却堵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没事,就来看看传说中的‘商场精英’,”159号的声音阴阳怪气,“听说你在外边呼风唤雨,产业铺得比谁都大,还有几个红颜知己围着转?”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可这地方不是你耍手段的商场,训练能要人命的。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到时候产业没享够,命先丢了,成了冤死鬼,那才叫得不偿失。”
话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尤其是“红颜知己”“冤死鬼”几个词,说得又轻又毒。高峰的眉头瞬间皱紧,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他刚想开口,身后的赵强突然咳嗽了一声。
“159,”赵强慢悠悠地坐起来,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我们组的人,轮得到你教训?滚回去睡你的觉,再敢瞎咧咧,明天操场见。”
159号撇了撇嘴,没敢再逞口舌,狠狠瞪了高峰一眼,转身走了。高峰关上门,回头见赵强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说:“别理他。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比他起点高,真到了训练场,一拳就能撂倒。”
高峰“嗯”了一声,躺回**,心里那点不快很快散了。他知道,在这里,说再多都没用,练出真本事才是硬道理。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摸了摸发烫的胳膊,突然觉得这特训营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