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比赛前一夜，战世武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反复擦拭格斗手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狠戾，家族的嘱托、副队长的位置、被高峰压过的憋屈，像毒蛇似的缠在心头。“第一必须是我的，”他对着镜中的影子低吼，“哪怕……用点手段。”
他摸到枕头下的微型通讯器，按了三下。片刻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说。”是他的叔叔战天，本次考核的主评委之一，来自军部作战部。“叔，明天的比赛，我要万无一失。”战世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160号，不能再让他出风头。”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冷硬的回应：“知道了，按计划来。记住，别留下把柄。”
次日考核现场，五名评委端坐席上。主位是战天，肩章闪着将星，面色冷峻；左手边是孙朗，A大队副队长，一身作训服衬得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其余三位分别是政治部的李干事，戴着细框眼镜，总爱抿着嘴沉思；装备部的王参谋，手指不停摩挲着钢笔，看似漫不经心；还有后勤部的张主任，圆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却极少主动开口。
射击考核环节，战世武趁着检录混乱，假装整理装备，指尖飞快地在高峰的95式步枪护木下方蹭过——那里藏着一小片薄薄的磁片，足以干扰瞄准镜的稳定性。他退到一旁时，嘴角勾起冷笑，低声对自己说：“看你这次还怎么装。”
轮到高峰上场，他接过步枪试瞄，眉头立刻蹙起：“瞄准镜有点偏。”孙朗在评委席上闻声抬头，刚要开口询问，战天已抢先道：“枪械校准过，是你自己没适应。”高峰没再多说，指尖在护木上细细摸索，很快摸到那片异物，用指甲悄悄刮进掌心攥紧。再次举枪时，准星稳如磐石，10发子弹呼啸而出，报靶员高声喊道：“160号，98环！”
战世武脸色一沉，轮到自己上场时，刻意放慢节奏，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最终以99环收尾，下场时特意朝评委席的战天扬了扬下巴。
近身格斗环节，战世武的格斗靴鞋头被悄悄加固过，鞋跟里还嵌了块小钢板。一开场他就猛攻猛打，边打边嘲讽：“就这点能耐？之前的嚣张劲儿呢？”高峰避开踢击，淡然回应：“靠歪门邪道赢来的，算什么本事？”
战世武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抬脚就朝高峰肋骨踹去。高峰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同时，故意卖个破绽。战世武果然上钩，猛扑过来，高峰趁其重心不稳，一记精准的擒拿锁住他手腕，稍一用力，战世武就痛得闷哼出声。“服吗？”高峰沉声问。战世武咬着牙不吭声，却在挣扎时故意往高峰膝盖上撞——这是明晃晃的犯规。
“停！”孙朗率先起身，“战世武恶意犯规，取消本轮成绩！”
战天冷冷瞥了孙朗一眼：“不过是正常对抗中的磕碰，孙副队长未免太较真。”他看向另外三位评委，“你们觉得？”
李干事推了推眼镜：“年轻人对抗难免冲动，不算犯规吧。”王参谋跟着点头：“我看160号的擒拿动作也有瑕疵，双方各扣一分。”张主任笑着打圆场：“要不就算平局？”
孙朗皱眉：“规则里写得清楚，恶意撞击属严重犯规！”
战天拍了拍桌子：“我是主评委，我说了算！本轮战世武胜！”他拿起笔，在高峰的名字旁重重划了个问号，“射击时你有小动作，是不是藏了辅助工具？格斗时故意引诱对手犯规，胜之不武！”
高峰摊开手心，那片磁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战评委不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