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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我回来了(一)(1 / 1)

六月的阳光泼洒在鄂省房县的山坳里,新落成的峰水希望学校像一颗明珠,镶嵌在连绵的青山间。教学楼的米白色墙体外,鲜红的条幅迎风舒展,操场边缘刚栽下的银杏树苗上,系着孩子们亲手折的纸鹤,在风里轻轻摇曳。

主席台上,心水站在话筒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裙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及膝的裙摆下,是肤色的长筒丝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踩在低跟黑色皮鞋里,既透着职场女性的庄重,又没丢掉她骨子里的娇俏。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叶片胸针,那是她自己设计的样式,像极了她画里常出现的、带着晨露的嫩叶。

她低头理了理微卷的长发,发梢刚好落在肩头。九个月前第一次来房县勘察时,她还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裙,踩着帆布鞋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手里的画板上,画的是孩子们在漏风的教室里冻得通红的脸颊。而现在,她能从容地穿着高跟鞋站在这里,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扛着锄头赶来的老乡,还有西装革履的政府官员,眼神里再没有当初的局促,只剩沉静的笃定。

“去年冬天,我在老校舍看到个小姑娘,”她的声音清润如溪,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却字字清晰,“她趴在开裂的课桌上画画,画里的教学楼有大大的窗户,说‘这样冬天就不冷了’。”

台下静悄悄的,只有风拂过条幅的声响。心水抬手,指向身后崭新的教学楼:“现在大家看,这栋楼有十六间教室,每间都装了空调,窗户是双层的,能挡住山里的寒风。图书室里有五千本书,实验室的显微镜能看到细菌——这些,都是那个小姑娘画里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几个捧着野花的孩子身上,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这身职业装是卓然帮她挑的,说“开会要穿得正式些”,可她还是在袖口绣了朵小小的兰草,像她画在扇面上的那样,藏着点只有自己懂的柔软。就像她处理项目时,会拿着施工图纸跟王强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却会给加班的员工端去亲手煮的姜茶;会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地要求开发商提高村民工资,却会在看到老乡送来的土鸡蛋时,红着脸推让半天。

“峰水基金会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大家感谢,”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是想告诉孩子们,读书能改变命运,就像这所学校,能让山里的光,照得更远些。”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幅画跑上台,画里是穿着职业装的她,站在教学楼前,身后跟着一群背着书包的孩子,天空上画着一只展翅的大鸟。“心水姐姐,这是我画的你!”

心水弯腰接过画,指尖触到画纸的粗糙纹理,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临走前,高峰看着她的画说:“你的笔能画山水,也能画希望。”现在她信了,那些曾落在画纸上的笔墨,真的变成了眼前的教学楼、图书室,变成了孩子们眼里的光。

她举起画,对着台下笑道:“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以后,我们一起把房县画得更漂亮,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喊“好”,声音脆得像山涧的泉水。心水站在阳光里,浅灰色的套裙泛着柔和的光泽,长筒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纤细,可此刻没人会觉得她只是个娇弱的姑娘——她是带着希望来的使者,是用画笔和初心,在这片土地上种下春天的人。

远处的青山静默矗立,仿佛也在见证,这个温婉却坚韧的女子,如何在九个月里,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主持完隆重的奠基仪式,心水又马不停蹄地完成了后续繁琐的工程交接与人员安排,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到夜幕低垂,才得以和卓然、王强等核心项目人员在接待中心的餐厅简单用了顿庆功宴——说是庆功,其实她全程都在低头核对明天的流程表,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连最爱吃的清蒸鱼都没尝几口。

峰水集团因要在房县进行长达二十年的文旅板块运营,早在规划初期便同步建造了一栋六层办公楼和眼前这栋四层接待中心。心水、卓然等人长期住在这里——总借住县招待所并非长久之计,且峰水基金会房县分会也需要稳定独立的办公与后勤基地。只是谁也没说破,这栋楼的每一处细节,从走廊的声控灯灵敏度到房间的朝向,都是心水照着高峰以前提过的喜好一点点敲定的,仿佛这样,他就从未离开过。

心水的房间在接待中心四楼。当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房间时,墙上的时钟已指向晚上八点。鄂省的夏夜,连清凉都带着几分吝啬,白日的燥热迟迟不散,黏在皮肤上像层湿棉被。她反手锁好房门的瞬间,后背抵着门板滑坐下去,高跟鞋被胡乱踢到一边,**的脚踝泛着淡淡的红痕——那是一整天踩着高跟鞋奔波留下的印记。没人知道,她早上五点就爬起来核对场地,中午啃了半块冷面包就算对付了午饭,此刻胃里空落落的,头也一阵阵发晕。可只要一想到高峰临走前说的“把事情做好,等我回来”,她就像被按了发条的钟,硬生生撑到现在。

只有此刻,关起门来,那被刻意压抑的思念才如潮水般涌来。高峰不在身边的九个月,每一天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快要断掉。她会在深夜对着空****的房间自言自语,说今天工地上又遇到了哪些麻烦,说基金会的孩子们又多了几个新笑脸,说她好像……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可转头看到床头柜上那只他送的小熊玩偶,又会瞬间溃不成军,抱着玩偶哭到后半夜。

她挣扎着站起身,将正式外套胡乱挂好,穿着贴身的丝质衬衫和一步裙径直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暂时冲散了疲惫与阴霾,却冲不掉心口那点空落落的疼。

约莫半小时后,心水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走出浴室,另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周身带着氤氲水汽与沐浴露的清香。刚想抬手按亮床头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房间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个身影!

那是她朝思暮想、在脑海中勾勒了无数遍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姿态随意地坐着,仿佛已等了很久。窗外的月光与远处工地的零星灯火勾勒出他硬朗的线条,那双深邃眼眸在昏暗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翻涌着久别重逢的炙热、深沉如海的爱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她此刻模样的欣赏与悸动。

“老……老公?”心水的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沙哑,细微得像耳语,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得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浴巾,指节泛白。

沙发上的人嘴角缓缓勾起她无比熟悉的弧度,带着几分痞气,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是我。”他开口,低沉的嗓音真实地传入耳中,击碎了她所有关于“梦境”的怀疑,“我回来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