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姗的心情稍稍平复，却忽然勾了勾唇角，粉嫩的唇瓣轻启：“也不见得没有一见钟情啊。”她说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定定望着高峰，意思再明显不过。
高峰没料到她绕来绕去又回到这话题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还是喝酒吧。”
刘姗心里有些不满，却也知道急不得，便与他轻轻碰了碰杯。红酒入喉，带着微醺的暖意，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眼神也蒙上一层朦胧的醉意——其实以她的酒量，这几杯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此刻，她格外想借着这股“醉意”说些心里话。
“阿峰，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甘，“这三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我相信你能感觉到。我也知道，心水姐在你心里的位置，知道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珊珊，我……”高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直接打断。
“你先别说话。”刘姗有些固执地抿了口红酒，眼神灼灼地望着他，“这些我都清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奢求什么，今天那个百合，确实让我有了危机感。我知道，或许我们对你来说，更多是工作上的伙伴，能给你助力和信任，你对我们也足够信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可我试过和你保持距离，我的心告诉我，那样会很痛，痛得受不了。”
刘姗的声音渐渐发颤，眼尾漫开的红像晕开的胭脂，将她平日的鲜活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满眼无措的脆弱。
这模样像根细针，猛地扎进高峰心里。“渣男”两个字在脑海里轰然炸开，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秀发——可掌心触到发丝的柔软，非但没让他心安，反而更清晰地觉出自己的无耻。
他像个贪婪的掠夺者，一边享受着她们的深爱，一边又在不经意间将她们伤得遍体鳞伤，这份自私让他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愧疚。
刘姗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不易察觉的怯懦，像根细针轻轻刺在高峰心上：“阿峰，你说的一切我都懂，可我总觉得……我们在慢慢走远，好像快要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声音更低了：“以后像山本小百合这样的人，肯定还有很多——她们带着庞大的资本、显赫的家世，甚至不输任何人的能力。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普通，慢慢就嫌弃了？”
高峰的心猛地一沉。他从未想过，自己刻意保持的距离，会让她生出这样的不安。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姗姗，你记住，能站在我身边的人，从来不是靠资本或家世。”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从一开始，我看中的就是你们的真诚和并肩作战的勇气。心水是，你是，雪晴也是。那些所谓的资本和能力，在我眼里，远不如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些日子重要。”
“至于距离，”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歉意，“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们愿意，永远不会跟不上我的脚步。”
刘姗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这些日子积压的不安和惶恐，在他这番话里仿佛找到了出口，既是委屈，也是释然。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高峰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方向的孩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笃定。
高峰僵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烛光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空气中的暧昧悄然褪去，只剩下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温情。他知道，有些问题终究避不开，但此刻，他只想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