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旁边的刘珊眼睛亮了亮。这几天她贴身照顾高峰,亲眼见他胸口的刀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昨天换药时,结痂已经开始脱落。她偷偷问过夜莺,对方只含糊说“老大体质特殊”,此刻听查尔斯一提,她心里悄悄燃起一丝希望。
高峰却只是苦笑。旁人只看到伤口愈合,没人知道他每夜尝试冲击阻塞的经脉时,那种像被无数钢针穿刺的剧痛。他试过三次,每次都疼得冷汗浸透床单,经脉却像生锈的铁管,纹丝不动。
第四天夜里,基地的隐蔽入口传来三短一长的信号声。夜莺打开门,看到孙郎带着五个精悍的队员站在门外,为首的老队长穿着洗得发白的作战服,眉头拧成了疙瘩:“臭小子,翅膀硬了?受伤了都不吭声,非要等国内老头子们炸锅才肯叫人?”
高峰难得有些赧然:“老队长,这点伤……”
“这点伤?”孙郎瞪了他一眼,伸手按在他胸口,“分筋错骨手废的不仅是武功,是根基!要不是监测到你经脉异常,你打算瞒着所有人?”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国内已经准备好了治疗方案,川藏那边找到个老中医,据说有办法解这功夫。”
队员们听到这话,士气顿时高涨。阿武忍不住嚷嚷:“我就说老大肯定能好!”
然而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流声。监听员脸色发白:“老大,查尔斯被禁足了!他家族对外宣称他‘突发急病’,现在庄园周围全是守卫!”
高峰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孙郎当机立断:“启动备用方案,联系大使馆,就说有侨民遇袭,需要紧急撤离。”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次日凌晨,基地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监控画面里,意国警方荷枪实弹地围了上来,领头的警官拿着扩音器喊话,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电流的嘈杂:“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接到鹰将国通报,你们涉嫌恐怖活动,请立刻出来接受调查!”
几乎同时,华夏大使馆的车呼啸而至,穿着西装的外交官跳下车,举着证件厉声交涉:“这是我国公民的合法驻地,你们没有证据无权搜查!我要求立刻联系你们的上级!”
双方在基地门口形成对峙,气氛剑拔弩张。高峰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些看似是警察、实则眼神凌厉的黑衣人,冷声道:“是山本的人混在里面了。他们不敢明着跟大使馆撕破脸,就借意国警方的名义困住我们。”
刘珊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那怎么办?大使馆的人能撑多久?”
高峰看向孙郎,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的凝重。孙郎沉声道:“他们在等我们慌神,等我们主动暴露破绽。传令下去,加固防御,准备夜间突围——既然明路走不通,就只能走暗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