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水的脸色陡然一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百合,我是把你当亲妹妹才什么都跟你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相信我老公,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百合见心水起了警惕,连忙慌乱地摆手,脸上堆起歉意:“哎呀姐姐,是我说错话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也是为你着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给心水续上茶水,又是赔笑又是解释,连番的安抚下,心水脸上的怒色才渐渐褪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百合暗地里却咬牙,暗骂一句:这小贱人倒是警觉,没那么容易上钩。还好自己反应快,看来想让她彻底动摇,还得慢慢来。
心水嘴上虽不再追究,心里却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开圈圈涟漪。她不愿相信高峰会做这种事,可百合那句“日常起居出问题”的话,终究是在她心底埋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高峰和白雪晴赶到济市时,却被拦在了看守所外——侯家上下都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他们既非亲属,又没有代理权,根本没有探视资格。
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两人急得团团转。就在高峰眉头紧锁时,白雪晴忽然眼睛一亮,赶紧拨通了苏胜楠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转头对高峰道:“阿峰,别急!咱们之前和侯老谈过聘请他担任集团中医顾问的事,本来一直没来得及签合同,可他事发前几天,已经签好字快递到公司了!”
高峰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所以,从法律上来说,他现在是咱们公司的员工?”
“对!”白雪晴用力点头,语气难掩兴奋,“胜楠他们明天一早就到,这些手续都会带齐。”
“太好了。”高峰松了口气,“就算没有家属授权,作为用人单位,咱们对‘高级管理人员’涉案一事,总该有探视和询问的权利。”
眼看天色渐暗,高峰提议:“先去酒店开房间,晚上咱们去侯老的诊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白雪晴自然没意见。两人简单开了两间房,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便朝着侯老那间开了几十年的老诊所赶去。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仿佛还飘着淡淡的药香,只是此刻的诊所大门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侯老出身中医世家,世代行医,眼前这处诊所便是家族祖产。早年间侯家产业丰厚,历经战乱与建国后的资产重新分配,捐出了大批产业,仅留下这处诊所。即便如此,现存的规模也远超普通诊所——四层主楼建筑面积足有七八千平方米,后带大院子与住宅,总面积超过五十亩,说是中医医院或是庄园也不为过,可见侯家在当地的根基与声望。
走访间,高峰和白雪晴听到最多的,便是街坊邻里对侯家的称赞。自侯老往下,家族子弟医德高尚,救人无数。多少被西医宣判“死刑”的绝症患者,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求医,他们总能尽力救治,治愈率高达七八成。更难得的是,侯家收费极低,对贫苦百姓常常减免费用,不仅在当地,甚至在全国乃至国外都名声远扬,无数人不远万里前来求医,积累下极高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