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夏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两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主桌首位是夏老太爷与夏老太太,两侧依次坐着夏明远、夏明志三兄弟及各自的夫人,还有几位嫡系子孙,战世豪则被特意安排在夏老太爷身旁,俨然一副准孙女婿的模样。
当白雪晴与高峰并肩走进宴会厅时,喧闹声霎时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主桌旁只剩下战世豪身边一个空位,显然是刻意安排的。
白曼云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虚假的热络:“哎呀雪晴,就等你了!快过来坐,好好陪战公子说说话。”她的目光从高峰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没看见这个人。
夏梦瑶跟着阴阳怪气:“姐姐,不是我说你,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规矩还是要懂的。今天是家宴,你带个外人来算什么?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夏家没规矩呢。”
话音刚落,一个染着黄头发、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猛地站起来,他是夏明远的小儿子夏子轩,向来跟着夏梦瑶后面起哄。他瞥了眼高峰,语气里的嘲讽与鄙夷毫不掩饰:“就是!白雪晴,今天是我们夏家的家宴,你带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是想惹战哥不高兴吗?”
他转头看向高峰,下巴抬得老高:“我说你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瘪三,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沪市夏家的晚宴,你这辈子都别想上桌!赶紧滚出去!”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补充,“看在你是白雪晴带的人,我们也不为难你,去后厨跟下人一起吃吧。”
高峰的脸色沉了沉,刚要开口,白雪晴已经往前一步,眼神冷冽地扫过夏子轩:“他是我带来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夏家的规矩里,可没有‘羞辱客人’这一条。”
“客人?”夏子轩嗤笑,“一个不知底细的打工仔,也配当夏家的客人?”
战世豪在一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添了把火:“子轩也是心直口快,表弟别往心里去。毕竟这里确实不是谁都能坐的,要不……我让人在后厨给你备份菜?”
夏老太爷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夏明远却抢先道:“雪晴,别胡闹!战少和子轩说得在理,家宴有家风,哪能让外人随便上桌?”
白雪晴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凉透了。她挽住高峰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他是我的人,要么一起上桌,要么我们都走。”
高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前一步,目光扫过满桌人,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看来夏家的‘规矩’,就是以势压人、以貌取人?既然如此,这桌饭不吃也罢。”他看向白雪晴,“我们走。”
“谁敢走!”夏明远猛地拍桌,“白雪晴,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爹!”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夏老太爷重重咳嗽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够了。”他看向高峰,“高先生,既然是雪晴的朋友,就坐下吧。”他指了指主桌旁的空位,“战少身边的位置,换个人坐。”
战世豪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却不敢违逆老爷子,只能悻悻地起身。夏子轩还想嘟囔,被夏明志狠狠瞪了一眼,才不甘心地闭了嘴。
白曼云再次站起来,脸上堆着痛心疾首的表情:“雪晴,你实在太不懂事了!这是家宴,惹得爷爷气坏了身体怎么办?快乖乖坐到战少旁边去。至于高先生,毕竟是外人,换个地方吃饭吧,放心,我们夏家不会亏待他的。”
白雪晴眼神一冷:“外人?我倒想问问,高峰是外人,那战世豪就不是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