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白雪晴,褪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甚至连那点如同机器般的疏离感也消失无踪。她窝在高峰怀里,姿态柔软得像团棉花,呼吸间带着刚沐浴过的清香,眼神里却藏着前所未有的主动与热意。
经历过那场生死边缘的挣扎,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心——在被战世豪步步紧逼的那一刻,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高峰的脸。她甚至想过,若真被玷污,便拖着那混蛋一起下地狱,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真正走进他心里,没能像心水和珊珊那样,成为他的女人。这份遗憾像根细刺,扎得她此刻只想离他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高峰的下颌,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格外清晰:“高峰,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扛住所有事,不用依赖谁……可今天我才知道,我怕极了,怕再也见不到你。”
高峰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那不是恐惧的余震,更像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发闷。过往他总觉得自己能分得清界限,可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脸上的指印,看到她在地下室里那绝望的眼神时,他才发现,白雪晴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已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他想把她、心水、珊珊都护在身边,不愿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受委屈。这种想法让他暗骂自己荒唐,却又控制不住地心疼怀里的人。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那道浅淡的指印,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我没保护好你。”
白雪晴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拉近了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微妙的甜意。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高峰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别再说对不起了。”她轻声道,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你来了,就够了。”
高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的影子,还有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情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悸动像潮水般涌来。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白雪晴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高峰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或许是药效残留未消,或许是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彻底涌了上来,又或许是窝在高峰怀里的安全感太过踏实,没过多久,白雪晴的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竟沉沉睡了过去。
高峰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嘴角还抿着一丝倔强。他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替她盖好被子。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正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阿峰,你别走……”她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撒娇的孩子。
高峰回过头,见她仍未醒,可那只手却攥得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