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爷见气氛僵持,忍不住开口:“战夫人,高先生,事已至此,不如各退一步?雪晴受了委屈,战家给些补偿;世豪年轻不懂事,也该受些教训。这样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战辉冷哼一声:“退一步?我们战家还没受过这种气!”
高峰再也遏制不住怒火,眼神骤然凌厉如刀:“战家很了不起?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受不了这种气,是因为你们没撞上真正的铁板!”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雪晴是峰水集团的高层,执掌着好几家分公司。她今天受的伤,峰水集团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包庇!别说是你,就是战家倾巢而出,也别想只手遮天!”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夏老太爷,语气冷了几分:“夏老爷子,我尊称您一声‘大爷’,但今天这局面,您也难辞其咎。您当夏家掌舵人这么多年,那间地下室您会不知道?当初您若能主动打开地下室,让我救出雪晴,事情何至于闹到这一步?别再用所谓的‘亲情’来道德绑架,没用。”
夏老太爷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反驳——高峰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高峰又将目光投向战静,语气里再无半分温度:“战女士,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别用那点稀薄的血脉关系,消耗本就不多的情分。战世豪今天敢非法拘禁、意图强奸,明天就敢杀人放火,难道你们要一包到底?这就是战家的行事风格?”
“你闭嘴!”战辉再也按捺不住,指着高峰怒吼,“战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在外的野种指手画脚!我们的实力,岂是你这种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懂的?今天若不是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们根本不会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走着瞧!”
“好啊,我等着。”高峰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倒要看看,战家怎么让我‘走着瞧’。是动用关系压下案子,还是用手段搞垮峰水集团?尽管来,我接得住。”
他拉起白雪晴的手,转身就走:“雪晴,我们走。跟这些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白雪晴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经过战静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有些人心,一旦凉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战静看着两人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怒气冲冲的大哥大嫂,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从今天起,高峰与战家之间那点仅存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夏明远临走前,死死盯着白雪晴,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雪晴,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妹妹,还有你小姨、你亲奶奶,你真的忍心把她们送进监狱?”
白雪晴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当他们把我推给战世豪的时候,就不再是我的亲人了。”她看向夏明远,“你现在说出这种话,也不配做我的父亲。最后叫你一声‘父亲’,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你!”夏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峰怒斥,“你真以为这臭小子能护你一辈子?走着瞧!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看着夏明远愤然离去的背影,白雪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高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轻轻放到沙发上。
“阿峰,我真的错了吗?”她窝在高峰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
高峰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不,你没错。错的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总喜欢用亲情道德绑架,既想让你无条件付出,又觉得你的牺牲理所当然。”
白雪晴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阿峰,我今天哪里也不想去了,就这样让我靠着,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