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雄一饮而尽,红着眼眶点头:“好,好兄弟!”
酒过三巡,高峰端着酒杯,忽然想起老村长,便问秦建雄:“向大叔呢?今天咋没见着他?”
秦建雄放下酒杯,抹了把嘴笑道:“嗨,老村长现在可不是咱村的了!前阵子乡里选举,他因为今年带领村里搞产业、业绩突出,被选到乡里当干部了,忙得脚不沾地,不然今天指定得过来陪你喝两杯。”
高峰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好事啊,说明大叔的本事被认可了。”心里却掠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当年第一次来寨子,老村长拄着拐杖在泥路上迎他,粗糙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说“盼着你们来带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如今愿望成真,人也去了更能施展的地方,真好。
酒足饭饱,秦大嫂早收拾好了楼上的客房。房间干净整洁,窗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月光透过木窗棂洒在地板上,带着股乡土的安稳。心水坐在床边,摸着崭新的被褥笑:“比城里的酒店住着舒服。”
高峰嗯了一声,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是啊,踏实。”
楼下的房间里,向小雨却没睡着。她躺在**,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看到高峰和心水站在一起的画面,母亲晚饭时悄悄瞪她的眼神,还有口袋里那条没敢回复的消息,像乱麻一样缠在心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大嫂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坐在床边:“咋还不睡?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向小雨翻过身,背对着母亲:“妈,我今天啥也没说,啥也没做。”
秦大嫂叹了口气,把牛奶递到她手里:“妈不是说你做错了啥,是怕你想岔了。阿峰和心水姑娘是啥样的人?人家是奔着过日子去的,你跟着瞎掺和啥?”
“我没掺和……”向小雨闷声说,指尖捏着杯子,“我就是想在基金会好好干活,报答他们对咱家的恩情。”
“报恩有很多种方式,”秦大嫂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软下来,“你爸跟我说了,愿意供你上大学,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听妈的话,明年开春就去报名,学点真本事,比啥都强。”
向小雨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牛奶的温热透过杯子传到手里,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大嫂看她不吭声,也没再多说,只替她掖了掖被角:“早点睡吧,别瞎想了。”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向小雨睁着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忽然抓起手机,点开那条来自山本百合的消息:“明天拍摄时,按我教你的做,机会只有一次。”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黑暗中,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的要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