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高峰如何用力按压向小雨的人中,她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冰冷。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救援队带着心水和摄影团队赶来了。
众人冲进小屋,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向小雨衣衫凌乱,身上布满抓痕,近乎半裸,腿间还淌着黑色的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高峰正按着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未褪的愤怒与混乱。
“老公!你在干什么?!”心水的声音像被冻住的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冲上前,一把将高峰推开,看着昏迷的向小雨,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转头时双目赤红,“高峰,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高峰猛地回神,急切地解释:“心水,你听我解释,小雨中了毒,这里面有圈套……”
“闭嘴!”心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那么相信你,让你下来救她,你就是这么‘救’的?”
高峰的心像被狠狠攥住,他不怕旁人误解,却受不了心水眼中的失望与哀伤。相处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这时,同行的公安人员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无奈:“高总,抱歉,这种情况可能需要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高峰失魂落魄地点头:“可以。”
警察指挥着将向小雨抬上担架,又开始对现场进行采样。高峰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墙角:“那边还有一具尸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却空空如也。高峰冲过去,只见地上只有杂乱的沙土,别说尸体,连一丝血迹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他瞳孔骤缩——这太诡异了!
就在现场陷入沉寂时,意外再次发生。心水突然拿起向小雨身边那把用来割伤口的刀,眼神决绝,竟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要!”高峰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想夺刀,却因距离太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刺穿自己的手掌,借着这一挡的力道,才总算推开了心水的手。
鲜血瞬间从手掌涌出,高峰却顾不上疼,一把将心水搂进怀里,声音发颤:“你疯了吗?!”
心水赤红的眼睛突然闭上,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高峰胸口像被巨石砸中,剧痛难忍。他抱紧心水,冲着警察嘶吼:“快!送她去医院!”
看着心水苍白的脸,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高峰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今天的事,处处透着诡异,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一步步将他拖入深渊。而最让他恐惧的,是心水那绝望的眼神——这比任何刀伤都要疼。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高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松松地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得像深潭。
“高总,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孙志刚局长亲自端了杯热水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斟酌,“报案人称你涉嫌故意杀人,而且现场情况……确实有点说不清楚。”
高峰接过水杯,指尖微凉:“我明白。但我没做过。”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急促地推开,一名警员快步进来,附在孙志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孙志刚脸色微变,随即站起身,对高峰道:“高先生,情况有点特殊,上面派了人来。”
高峰挑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