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他心里一动，几乎是立刻起身——难道心水回来了？
可拉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白雪晴，刚沐浴过的样子，长发半湿，发梢还在滴着水，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眼神复杂得像团缠在一起的线，有期待，有胆怯，有纠结，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阿峰，我能进来坐坐吗？”白雪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峰的眉头瞬间皱紧。他太清楚眼下的状况了——心水不在，珊珊醉倒，而白雪晴刚刚听了珊珊那番掏心掏肺的话，此刻穿着浴袍深夜敲门，用意不言而喻。他在心里早已把白雪晴当作亲近的人，可始终守着最后一道界限，一来是觉得不该太贪心，二来总觉得时机不对。
“太晚了，雪晴。”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太方便，我也有点累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话还没说完，白雪晴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伸手将他往后一推。高峰没防备，踉跄着退了两步，她顺势挤进门内，“咔哒”一声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白雪晴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浴袍的腰带因为刚才的动作松了些，露出更多纤细的脖颈。她抬起头，直视着高峰，眼里的羞怯还在，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我……我有话想跟你说，现在就说。”
高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坚持忽然就松动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暧昧的僵局，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白雪晴捕捉到高峰眼底翻涌的纠结，心底悄悄漾起一丝窃喜——她知道，阿峰心里终究是有她的。她往前挪了一步，高峰却下意识地退了半分。秀眉瞬间蹙起，白雪晴不依不饶地再进一步，两人一进一退，直到高峰后背抵住床沿，狼狈地坐在了窗沿边。
“雪晴，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高峰抬手轻轻推开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白雪晴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眼眶泛红：“阿峰，我想知道为什么。”
高峰喉结滚动，他当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可这话到了嘴边，却重得吐不出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始终对白雪晴保留着最后一道界限，明明那些相处的时光，早已在心底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看着他依旧沉默的模样，白雪晴眼中的绝望又深了一分，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凄然：“说实话，我只是比珊珊晚认识你几年。虽然没像她那样陪你闯过生死边缘，但咱们一起去重庆查案、去杭州谈项目，经历的风浪也不算少。我知道你和心蕊姐是青梅竹马，从没想过要做第三者。理智无数次告诉我，不能再往下陷了，可越是克制，就陷得越深。你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困住，你怎么能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