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想拦,却挡不住围上来的工作人员。领头的军官见心水仍要往前冲,终于沉下脸,朝刘姗投去询问的目光。刘姗咬了咬牙,轻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心水。
“张女士,”军官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是特殊时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饮食起居我们会按最高规格安排,但这是军事命令,不是玩笑。”在他看来,寻常百姓面对军人总会敬畏,何况对方只是个怀孕的女高管。
可他错了。心水挺直脊背,手护着小腹,眼中的倔强丝毫未减:“你们的命令管得到我头上?我是高峰的未婚妻,有知情权;我还是峰水基金会的负责人,手里握着七百多所希望小学、养老院,关系着三千多万人的生计。你们想动我?”
军官的眉头瞬间皱紧。他确实忘了这层——心水不仅是高峰的爱人,更是对社会有重大贡献的人物,强行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可任务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劝:“张女士,您的贡献我们都清楚,但现在情况特殊,求您配合,对大家都好。”
心水的脚步顿住了。理智告诉她,高峰若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这样对她。可心头的委屈像野草疯长,刚要松动的念头又被百合的话勾了起来:“心水姐,要不就等两天?高总肯定不会负你,毕竟你怀着他的孩子呢……”
这话像根刺,扎得心水猛地想起高峰得知怀孕时的反应——电话里的语气虽有惊喜,却远不如她期待的那般热切,甚至转天就不告而别。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她怀了孕,才故意躲着她?
“你们都在骗我!”心水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我见他一面有什么错?十分钟都行!或者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军官看向刘姗,刘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心水姐,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就这几天,你信我,咱们安心等他,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心水却像没听见,只是反复念叨:“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想躲着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压抑的呜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百合连忙扶住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军官见状,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缓缓围上来,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心水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扶着往休息室走,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她不明白,为什么想见自己的爱人一面,会这么难。
心水猛地挣开搀扶,直挺挺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你们别骗我,我哪也不去。要么让高峰亲口跟我说,要么他打个电话来——我就不信,几分钟的时间能要了他的命?”
刘姗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冷得像冰:“张心水,你别胡闹了。非要我把话说透?”她盯着心水,眼神锐利如刀,“我现在就问你,你怎么知道高董来广西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场面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百合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心水却仰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允许你们监视我,就不许我知道他的去向?”
“不可能。”刘姗寸步不让,逼近一步,“高总的身手,他的行踪,没人能悄无声息地监控。你一定用了别的方法。”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恳求,“心水姐,算我求你,个人恩怨先放放,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怎么知道他在广西?这很关键,别再执迷不悟了。”
百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太了解心水的性子,一旦倔起来,十头犟牛都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