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来自遥远记忆中的幸福,喷薄而出,宋挽初的身子仿佛被明媚的阳光包围。
梁屿舟的视线,似是在不经意间看了过来。
两人短暂地对视,却心照不宣,知晓彼此的心情。
宋挽初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梁屿舟,给她的惊喜便是,破除多年的谣言,还她一个真正的清白。
她已经不在乎的东西,他却依旧放在心上。
他不允许两人之间纯粹的爱情,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所以,他宁可再次折断自己的骄傲,把自己对她的虔诚和狂热,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长公主的脸色,黑如锅炭。
她脸颊的肌肉,狰狞地**着。
梁屿舟亲自下场辟谣,无异于告诉世人,她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谎言制造者!
“一人之言,何以使人信服?”
只要皇上不信,她就永远是对的!
“我可以证明,挽初当年的确没有挟恩图报,长公主传召她入宫,故意罚她在烈日下跪地砖。”
沉默的嘉和郡主,蹙起不意地开了口,“当年我就在长公主府,挽初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求取圣旨!”
众人的惊诧,丝毫不亚于方才梁屿舟开口。
谁不知道,嘉和郡主看不起宋挽初小门小户,一心想让自己的外甥女俞慧雁嫁给梁屿舟。
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说出实情,嘉和郡主的心头,终于不那么堵了。
她想弥补当年对宋挽初的伤害,尽管她知道,这一点点的善意,远远不够弥补之前的诸多伤痛。
尤其是挽初的丧子之痛。
可她一定要说,哪怕彻底得罪长公主。
“老身也可以证明,是舟儿求到我面前,说爱慕挽初多年,他和挽初之间有承诺,他这辈子非挽初不娶!”
老太太也紧跟着开了口。
她端坐的姿态严肃,一张口,便是大将世家的稳重和压迫感。
令人无比信服。
长公主三番五次被驳了面子,怒气已经足够掀翻天元鼎了。
她的脸色铁青,眼中好似卷着激烈的暴风雨。
本能的,她看向皇上。
恰在这时,皇后微微一笑,朝皇上倾了倾身子。
“外头的女子,若是进宫,臣妾该是第一个知道的,臣妾也不大记得,四年前宋姑娘有抱着父亲的牌位进宫,皇上可还记得这回事?”
长公主的喉咙,一阵阵发紧。
皇上的态度,对她至关重要。
“长姐事多繁杂,多年前的旧事,也许是记错了。”
皇上不咸不淡地,看似给了长公主一个台阶。
可这样的话从一个帝王的口中说出,无异于宣告天下,长公主说了谎,宋挽初人品贵重,从未做过挟恩图报的事情。
长公主的眼中,某种情绪在剧烈崩塌。
一向最爱护她的弟弟,为什么不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