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慧雁心中的恨意,似大火燎原,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灼痛难忍。
要她看着自己的仇敌幸福风光,她做不到!
可她却对嘉和郡主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谢谢你,姨母,今后,您就是我的亲娘,我一辈子伺候您,孝敬您。”
嘉和郡主把她搂在怀里,爱怜地轻抚她的后背,“好孩子。”
俞慧雁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露出的一双眼睛,猩红狠毒。
翌日。
国公府一大早就开了正门。
不多时,李禄祥手捧圣旨,身后跟着十六个宫女,手上都捧着红锦托盘,上面皆是御赐之物。
阳光明媚,那些宝物闪着耀眼的金光,国公府众人的脸,都被照亮了几分。
众人跪下,李禄祥声音洪亮地宣读圣旨。
宋挽初平静地接过圣旨,叩谢圣恩。
宣读完圣旨,老太太请李禄祥喝茶。
李禄祥对老太太十分客气,喝了茶,老太太给了谢礼,他也没推脱。
“郡主,接了圣旨,午后还要到宫里给皇上皇后磕头谢恩呢,咱家就不叨扰了,郡主快些准备吧。”
十六个宫女,依次将御赐之物放在正厅上。
宋挽初看了看,是一整套的郡主服制,华丽繁复,进宫谢恩,参加宫宴,都要穿上。
比嘉和郡主的那一套,还要显贵。
送走了李禄祥,老太太心情愉悦,眉开眼笑。
“今儿是个好日子,趁势开了祠堂,把挽初的名字写上去。”
这是她一早就和梁族长商量好的。
她认挽初当孙女,挽初就记在她的名下。
老太太这一辈子就只生了梁旭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挽初是她唯一的孙女,有权继承她的所有财物,嫁妆。
梁族长笑道:“祠堂已经开了,请郡主和老太太移步,给祖宗磕了头,上了香,郡主就是咱们梁家的姑娘了。”
“郡主,求您救命!”
欢乐祥和的氛围,突然被一声哀怨的哭泣打破。
俞慧雁一瘸一拐地闯进人群,往宋挽初的脚边一跪,揪住她的裙摆,就大哭起来。
她穿了一身菱白衣裙,衬得脸上,脖子上的伤痕格外明显。
“梁屿川就是个禽兽,我要被他折磨死了,郡主,您身份尊贵,求您开一开金口,救我一命吧!”
宋挽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俞慧雁是在故意恶心她。
这种极其不体面的事情,她就算真的想求,也该等热闹过去,私下里求。
可她偏要在众人最欢喜的时刻,把事情捅出来。
宋挽初俯视着俞慧雁,俞慧雁匍匐在她的脚下,卑微极了。
心里却全都是恶毒的盘算。
她和宋挽初,身份上本就对立。
宋挽初若是不救她,便是小肚鸡肠,对当年的仇恨念念不忘,全然没有郡主的大度宽和。
传出去,她的名声会再次经受一**击。
若是宋挽初答应救她,就是为了名声而救仇人。
就像是硬生生吞下一根鱼刺,这根刺会扎在她心上一辈子,恶心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