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父皇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若是他和陆斯鸣的矛盾公开化了,最终的结果必定是你死我活。
那皇上慈父的形象,岂不是保不住了?
梁屿舟的眉眼却十分舒朗,不见一丝阴霾。
“殿下最近的烦心事,似乎不少。”
他还有心情调侃。
“是啊,哪有你这个不正经的道长活得潇洒自在。”
太子半是自嘲,半是讥讽。
“陆斯鸣开始拉拢你们梁家人了,整个梁氏家族虽一向奉行中庸之道,但也难保个个都是心思纯正的,万一有人想走歪门邪道,陆斯鸣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从那人身上撕开口子。”
梁屿舟弹了一下剑尖,清脆的嗡鸣声响起,仿佛带着凌厉的杀气。
“殿下担心的是梁屿川?他在我的严密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他也知道自己被监视了,巴不得夹紧尾巴做人。再说他已经被逐出梁氏家族了,陆斯鸣除非无人可用,否则绝不会和他蛇鼠一窝。”
正说着,宋挽初和程思绵去玉坤宫请安回来了。
梁屿舟收起佩剑。
两个男人各自起身,把各自的爱人扶到自己的身边。
宋挽初和程思绵的脸色,都像是有心事。
“母后说想见见姜姑娘,要我明天去请安的时候,把她一并带去。”
程思绵说完,太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皇后不赞同把姜倩语送入玉坤宫当掌事宫女。
见到她,必定会作出封侧妃的承诺。
母亲开口,他这个当儿子的再拒绝,那就是不孝了。
太子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殿下,就听母后的吧,你纳了姜姑娘当侧妃,有百利而无一害。”
程思绵也没有那么坚持六宫独宠的承诺。
太子虽有壮志,但古往今来的帝王,还没有出现过六宫独宠。
普通的男人尚且想要三妻四妾,一个帝王想要六宫独宠,太难了。
“孤会再去和茜儿谈一谈的。”
“你这样去跟一个对你爱到不能自拔的女人讲道理,只会更加坚定她留在你身边的决心。”
梁屿舟好心提醒了一句,但眼底分明藏着一抹幸灾乐祸。
“你得做出点让她伤心欲绝的事情来,让她彻底认识到,你就是不爱她的。”
宋挽初想捂住梁屿舟的嘴,“别出馊主意了!”
太子和梁屿舟,本质上还是两种人。
太子背负的东西太多,道德感太重了。
让他故意去伤害一个女子的感情,在他眼中就是阴损的招数。
他怎么肯呢。
一个生在帝王之家,又被寄予厚望的男人,是很难像梁屿舟一样潇洒不羁的。
他可以保护宋挽初不被凌阳公主欺压迫害,愣是在外造成一种俞慧雁才是真爱的错觉。
俞慧雁就那么不知不觉地为挽初当了三年的靶子。
这种事换作太子,是坚决做不出来的。
“要么就收回你对太子妃六宫独宠的承诺。”
梁屿舟不嫌事大,还继续拱火。
方才太子已经很不高兴了,他还没有眼色地继续说。
宋挽初猜到了。
梁屿舟已经想到破局的主意了。
他就是故意调侃太子,拿太子开涮呢。
太子想刀梁屿舟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你把局势看得这么明白,你倒是出个主意?”
梁屿舟却神秘地笑了笑。
“挽初,咱们回家吧,下午家中要来客人,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谁要去你家?”
“梁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