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咄咄逼人,像是存心和梁文韬较劲。
秦封早就看梁文韬不顺眼了。
他现在的官位,直逼自己这个中书令。
皇上也越来越倚重他而非自己。
可以预见,等凌阳公主和秦子期成了婚,他就要从中书令的位置退下,让给梁文韬了。
尽管他不得不接受皇上的赐婚,但手握重权多年,却要交给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人,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梁文韬的态度则谦卑多了。
他很聪明的,不去和秦封直接辩论。
“皇上,从江南运粮的确成本巨大,但成本是可控的,臣已经计算过了,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他从袖口中取出一封奏折,呈给皇上。
李禄祥接了,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打开一看,微微一笑,又递给了太子。
奏折的内容,精确计算了从江南运粮所需要的车马,人手,购粮的各种花销,包括中转停留的损耗,都一目了然。
花费是不小,但还在国库的承受范围内。
可见,在皇上提出过冬担忧之前,梁文韬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还不只是嘴上说说,他用心做了方案。
太子明白,皇上对梁文韬的提议,是非常满意的。
“梁大人关心民生,未雨绸缪,解父皇之担忧,朝廷有你,是大周之幸,百姓之福。”
秦封依旧不服气。
“皇上,开仓放粮,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何必舍近求远呢?为国库多省点银子,北疆的战事就多一重保障。”
梁文韬对着皇上,深深地行礼。
“大周国泰民安,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皇恩浩**,他们不该只能吃发霉的粮食,而是配得上更好的!”
不就是说冠冕堂皇的话吗,他也会。
皇上欣然一笑。
“鸿儿,就按照梁爱卿的意思办吧,你去监督执行,梁爱卿,你即刻拟旨,此事耽误不得。”
秦封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就算皇上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拟旨这样的大事,也该由他这个中书令来做。
凭什么梁文韬一个中书侍郎,可以越俎代庖?
出了养心殿,秦封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回荣乡公府的路上,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皇上昏聩无能,老眼昏花。
心里堵着一口闷气,他寻了一间茶馆,要了个雅间喝茶解闷。
“秦大人倒是有雅兴,果真淡泊名利,性情平和呀。”
二皇子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漆黑。
秦封不甘却只能自嘲。
“是臣无能,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就只能堪堪保住爵位而已。”
二皇子缓步进入雅间,关了门。
他的眼睛发亮,竟有些妖异之状。
秦封被看得脊背发凉。
“那秦大人就没有想过,太子若不能登基,你手中的权力,秦家的荣耀,或许就可以延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