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阳公主身上的伤痕,程思绵就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听完言嬷嬷的讲述,她还是震惊不已。
胸口像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折辱公主,妄自尊大,秦子期他怎么敢!
“皇嫂,我是不是闯祸了?”
凌阳公主终于回过神来,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闯祸了,我辜负了太子哥哥,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她扑到程思绵的怀里,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没有错,以秦子期和杨氏今日犯下的罪行,秦家足以诛九族。”
单是折辱公主这一条,秦子期就死不足惜。
殿外的掌嘴声停了,绮罗进来回禀:“太子妃,杨氏晕过去了,还差二十七巴掌。”
程思绵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冷水泼醒,接着打。”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第一件事,是要过问秦子期的伤势。
皇后径直来到了寝宫。
凌阳公主见到母亲,还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皇后的眼睛。
皇后一把抱住凌阳,泪如雨下,“我苦命的孩子!”
即便是哭,她也哭得克制,压抑,抽泣了几声,很快就止住。
程思绵早就安排了知情的宫女迎接皇后,来的路上,宫女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皇后。
“杨氏何在?”
众人从未见过皇后如此震怒的样子。
她眼神冷酷,气场凌厉,比太子妃更甚。
“回皇后娘娘,才打完了巴掌,正押在殿外,等候传唤问话。”
绮罗回话。
“不必问话了,即刻杖杀!”
凌阳抬起迷濛的泪眼,错愕地望着皇后。
程思绵眼神示意她不用说话。
她已经明白皇后的用意了。
“母后,玉沁等人护主有功,儿臣嘉奖了她们,又擅自做主给她们晋封。”
皇后看着程思绵,眼中的冷冽稍稍退去。
“绵绵,你做得很好!”
如果,她们什么都不做,一味地怕事情闹大,甚至还安抚杨氏,那凌阳公主就彻底成了错过方,会被秦家各种拿捏。
杖杀杨氏,晋封护主的宫人,就是要告诉世人,公主也是受害者,需要为她伸张正义。
偏殿里,秦封听到杨氏杖杀的消息,眼皮子都没掀动一下。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让秦子期成为更加可怜的受害者。
沈太医为秦子期处理了伤口。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驸马伤在了左下第五根肋骨处,并不是致命伤,公主气力小,刺得也不深,没有伤到五脏要害,好好调养个把月,也就没事了。”
太子很好地做了总结,“不过是一点皮外伤,秦大人这下可放心了吧?”
秦封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皇上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凌阳高傲任性,与驸马需要磨合。这段时间,朕就赐你两个侍妾,让她们陪伴照顾。朕也会下旨,准你回荣乡公府养伤,伤好了,也不必与公主同住,每个月记得来请安就行了。”
公主不想和驸马同房,是她皇家人的权力。
秦子期僭越,但杨氏已经被杖杀,皇上不想再追究了。
原本驸马纳妾,也要得到公主同意,他直接赐侍妾,是给了秦子期莫大的荣耀。
秦子期哼唧了两声,好像在极力忍耐疼痛。
“多谢皇上关怀,臣想要绮罗,还请皇上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