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绮罗攒够了母亲的赎身钱,可庄启贤不肯放人。
小安子义愤填膺,“什么狗东西,绮罗,你不必怕他,咱家跟随太子,没别的本事,找人吓唬他一个七品小令,不在话下!”
说着,他气冲冲地就要去喊人。
绮罗忙抓住他的胳膊,“安公公,不可,万一被人知晓,小题大做,说你仗势欺人,岂不是给太子殿下招黑吗?”
小安子又欣慰又感动,“你还肯为太子殿下着想,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可又皱起了眉头,“你不让咱家帮你,又该如何救你母亲?”
绮罗漂亮的眼睛里盈满水光,“我去求太子妃,趁着秦子期向皇上开口要我,求她答应让我去秦子期身边当细作,等除去了秦家这个心头大患,我就再求太子妃。
我母亲所居的云深巷,悦宁郡主也住在那里,到时候,让太子妃跟悦宁郡主说一声,就说悦宁郡主看上了我母亲的手艺,想买了她在府中做绣娘。
庄启贤欺软怕硬,不敢不从,悦宁郡主又不参与朝堂争斗,不会引起怀疑。”
小安子长叹了一口气,佩服绮罗的曲折心肠,又想笑她的大费周章。
“何必这么麻烦,太子妃待你这样好,你直接去求,太子妃也会立刻答应的,她哪里舍得把你送进那个虎狼窝?”
“太子妃待我好,可我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好,我总要做点对太子妃和太子有裨益的事情,才好开口求恩典,否则,不就成了贪得无厌了吗?”
小安子心中大大的震撼,同时又生出一丝羞愧。
他跟着太子,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却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想得周全。
绮罗,心性坚韧,不是一味依附强者的柔弱菟丝花。
她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骄傲。
“听你说了这么多,咱家都明白了。”
小安子笑眯眯地,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回去吧。”
“多谢公公。”
绮罗嫣然一笑,行了礼才走。
小安子以添茶的名义,推开了书房的门。
不等他开口,太子就放下奏折,“孤都听到了,这丫头,是个很要强的女子。”
这样的心性,有几分像绵绵。
怪不得二人会有这样深厚的主仆缘分。
晚间,太子和程思绵一起用膳。
“孤觉得,绮罗的那个提议,是极好的,也是我们最快能除掉秦家的方法。”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把一只金丝虾球送到了程思绵的碗里。
程思绵直接把虾球扔回了他的盘子里。
她两颊气鼓鼓的,头一次对着太子真正发脾气。
“殿下知道心疼茜儿,就不懂我心疼绮罗的心吗?茜儿当年去的是长公主府,好歹不用担心失身,绮罗要去的是哪里?秦子期本就对她欲行不轨,再把她送进去,你于心何忍?还是说,你往日的仁厚良善,都是装出来的,为了达到目的,你也学会不择手段了?”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眉眼在一瞬间变得清寒迫人。
她并非气绮罗执意以身犯险,而是气太子竟然推波助澜。
像极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太子可受不了自己形象在绵绵心中崩塌的后果。
他忙把人都遣了出去。
把自己今日午后听到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
程思绵怔愣了许久,懊恼地叹气。
“是我的疏忽,连她的家中近况都不关心,还让她这样为难。”
“孤还是不是伪君子了?”
刚才的话,确实有点重了。
程思绵后知后觉,对上太子委屈巴巴的视线,抿嘴一笑。
解释不如行动。
她勾住太子的脖子,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给了他一个缠绵的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