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握对方的手,屏住呼吸,一下一下地默数。
七下,八下,九下。
云板声停,太监尖细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崩!皇上驾崩!皇上驾崩!”
声音由远及近。
程思绵和宋挽初相互扶持着,走出大殿,朝南跪下。
目及之处,所有的太监,宫女,护卫,都纷纷下跪。
“恭送大行皇帝,一路走好。”
三跪九叩之后,完成了第一重礼仪。
接下来,如果太子顺利登基,第一道圣旨就会来到东宫。
宣太子妃和悦宁郡主进宫,为大行皇帝送行。
两人在心中默念,祈盼圣旨降临。
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震颤。
就像是万马奔腾而过。
紧接着,想起了喊杀声。
程思绵眸光凛冽,“这么快?皇上尸骨未寒,陆斯鸣就迫不及待造反了!”
宋挽初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紧,“不对,这声音,是冲着东宫来的!”
厮杀声就在耳边响起。
绿漪等拔出刀剑,围在程思绵和宋挽初周围。
“太子妃,郡主,快进殿,外面危险!”
“真要是冲着东宫来的,躲到哪里都很危险!”
宋挽初心脏狂跳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像是崩到极致的弓弦。
“绵绵,陆斯鸣是冲着你来的!东宫守卫薄弱,他想挟持你,逼迫太子让位!”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都以挟持老弱病残为耻。
尤其是以女子为要挟,更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但陆斯鸣偏偏就要选最令人不齿的方式!
他没有底线。
但他熟悉太子最大的弱点。
五千兵马对战一千护卫,很快就形成了碾压之势。
周晟和周言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太子妃,郡主,臣等护送你们离开,东宫就要失守了!”
太子的护卫也从后门冲了进来,“后门也要失守了!”
宋挽初当机立断:“绵绵,你跟我换衣服,我来拖住陆斯鸣,你们从后门杀出血路,送太子妃去凌阳公主的彩盈殿!”
彩盈殿,是最安全的。
就算战火烧到养心殿,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去伤害大周唯一的公主。
程思绵坚决不肯,“挽初,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两人说好的要彼此支持,她怎么可以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丢下挽初逃跑?
“绵绵,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宋挽初语气急迫严厉,“陆斯鸣想用你挟持太子,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就算他抓了我,也没什么用,只要太子顺利登基,陆斯鸣就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老公爷的军队,也会应声而动了!”
“可是……”
“绵绵!”
宋挽初的眼尾已经红了,她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决,“我失去过一个孩子,那种痛苦绝望的滋味,我不想让你也尝一遍!当年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宝宝,如今我豁出这条命,也要保住你和太子的孩子!为了我,为了宝宝,你快走!”
程思绵用力地咬着嘴唇,阻止哭声溢出喉咙。
东宫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厮杀声停止后,血腥气在华丽的宫殿流淌蔓延。
陆斯鸣踩着尸骨,兴奋地踹开寝殿大门。
寒风吹过,帷幔飘起。
榻上,一道倩影,安静地端坐着。
她背对着门口,身姿纤细窈窕,身着素色的孝服。
孝服的裙摆上,绣的是五尾凤凰。
陆斯鸣一剑刺破帷幔,慢慢露出狞笑,“程思绵,看来陆斯鸿,也没那么在乎你,他还是更在乎自己的皇位。”
锋利冰冷的剑刃,抵在了那纤长洁白的脖颈上。
“美人,你不必害怕,等我当了皇上,你照样是皇后。现在,转过身来,我带你去皇宫,我要你亲眼看着陆斯鸿像狗一样跪在我脚下求饶!”
榻上的人,缓缓转身。
陆斯鸣脸色剧变。
(宝子们,最近回家了一趟,事多,作息都打乱了,也扰乱了更新节奏,先更一章,明天十二点之前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