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破涕为笑。
“难怪皇上和皇后都看重你,你呀,总有办法把哀家哄开心。”
放手也好,太后只能这样想。
当年陆斯鸿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想法,如今他已经是九五之尊,就更没有人能更改他的意志了。
乾元殿的四位老臣,跪到傍晚还不肯回去。
一个个痛哭流涕,说要去先帝灵前谢罪。
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劝谏皇上广纳后宫,皇家子嗣单薄,他们这些老臣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陆斯鸿坐在养心殿,眉头紧锁。
程思绵陪他坐着。
外面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斯鸿心烦得厉害。
那些老臣,不仅功勋卓越,当年还坚决拥立他,甚至当高家的军队冲进乾元殿时,是这些老臣拼死护在他的身前。
他登基不过五年,虽朝政稳固,但惩罚老臣,会让人诟病。
“要是梁二,他会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尽管陆斯鸿先前对梁屿舟的手段很不耻,但无法否认,面对非常棘手的局面,他会情不自禁地代入梁屿舟的思维。
梁屿舟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程思绵抿了下唇,轻点额头,“梁屿舟的那些野路子,真的可以用来对付老臣吗?”
她不否认梁屿舟的才能,但陆斯鸿不是他,有些底线不能突破。
陆斯鸿有点想念梁屿舟的毒舌了。
他说话,分析问题,总能一阵见血,拨开迷雾。
“梁二曾跟朕说过一件事,当年陆凝真为了拉拢和监视他,强塞给了他两个通房,老公爷勒令他收下,你猜梁二是怎么说的?”
程思绵很好奇,挽初和她无话不谈,还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怎么说的?”
陆斯鸿忍俊不禁,“他对老公爷说,要收你就收,反正我不介意叫她们一声小娘。”
程思绵笑出了声,“还得是梁二,这话也就他敢说。”
陆斯鸿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他们逼着朕选妃的理由,不就是嫌皇室的子嗣不够多吗?朕姓陆,朕的那些弟弟也姓陆,朕要为皇家开枝散叶,朕的弟弟们,也有责任为皇家开枝散叶。”
除去被废的陆斯鸣,他还有四个弟弟。
在他登基后的一年里,四个弟弟都陆陆续续封了王。
年龄最小的,也已经二十了,都有了王妃。
但侧妃的位置,还有很多空置呢。
他叫来小安子,“你去传旨,让梁文韬即刻来见朕。”
程思绵清楚地看到,陆斯鸿的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威严深沉的帝王,此刻仿佛一个阴谋即将得逞的坏小子。
她的眼皮跳了跳,刚想问点什么,又止住了话头。
陆斯鸿终归是陆斯鸿,不是梁屿舟,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梁文韬才吃了晚饭,正要去屋里抱抱他刚满月的儿子,皇上的口谕就来了。
无奈,却也不敢耽搁。
听清楚皇上要他拟定的圣旨,他的嘴巴张得老大,惊诧不已。
皇上把四位老臣家准备送进宫当妃子的女儿,分别指给了他的四个弟弟当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