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韶月故意用丈夫临终前留下的话来逼迫厉漠北。
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瞬间点燃杜潇潇记忆的引线。
当年的“不合理”,此刻赫然变成“极度异常”。
杜潇潇猛地回过神,脸色有些苍白。
一双清亮的眸子望向厉漠北,里面带着些不安和愧疚。
“对不起啊,我当年若是说出来……”
“好,我知道。你不要自责,这些不怪你。”
厉漠北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语气柔和的安慰道,神情温和。
“你让人暗中查查,或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陈韶月口口声声说大哥留了话给你,我觉得不一定是真的。”
杜潇潇认真开口,语气很郑重。
“好。”厉漠北笑着揉揉她的长发。
送走杜潇潇后,厉漠北独自坐在沙发里,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大哥温和的笑容,陈韶月这些年贤惠的模样,以及厉子阔这些年被宠溺到嚣张跋扈的性子。
一幕幕在厉漠北脑海中交织浮现。
某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他一直愧对大哥的死,以为大哥的死就是天灾病祸,却从未想过可能有人祸的成分。
想到这里,厉漠北脸上神情骤然变冷,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立刻拨通秦河的电话,声音沉稳而清晰:“去查当年我大哥住院期间,陈韶月名下以及她娘家关联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一笔都不要漏。”
“你亲自查,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挂断电话之前,厉漠北又补充一句。
“好的,老板。”
切断通话,厉漠北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落向窗外。
原本艳阳四射的天,此刻突然结满乌云,一副山雨欲来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