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家没有亲人折在海里?谁不盼着能有一条安稳的活路?
王博猛地一指病**已经吓傻了的许二狗,声色俱厉!
“而他,许二狗!偷鸡摸狗,欺压乡里!在我家遭逢大难之时,非但不思援手,反而落井下石,伪造借条,逼迫我孤儿寡母!”
“这种猪狗不如的行径,惹怒了神明!”
“妈祖娘娘要惩罚他,所以才会在那天晚上,显了神迹!”
王博上前一步,气势如虹,声音响彻整个卫生所内外!
“那不是妖法!而是神罚!”
“他看到的不是鬼!是妈祖娘娘对他这种畜生败类的警告!”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他,他现在是不是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我爹和我哥站在他床头,问他还钱!”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刺入了许二狗已经崩溃的神经。
“啊——!”许二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眼翻白,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别过来!别过来!爱国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钱我不要了!不要了!”
他竟真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难道……王博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胡闹!”
康鸿光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色铁青,身上那股沙场上带下来的煞气,瞬间压制了全场。
“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封建迷信,信这些牛鬼蛇神!”老队长声如洪钟,先是把调子定了下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让所有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随后,康鸿光转向那名早已六神无主的赤脚医生,沉声问道:“医生,他这是什么情况?”
赤脚医生如蒙大赦,连忙擦了擦汗,汇报道:“康队长!他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一直不退!这是典型的烧坏了脑子,医学上叫‘谵妄’!就是说胡话!”
“谵妄?”康鸿光冷哼一声,走到床边,看着满嘴胡话的许二狗,脸上满是厌恶。
“我看他不是高烧!是做了太多亏心事,自己吓破了胆!”
“平日里不干好事,现在遭了报应,有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是鬼神索命!给我们光明港丢人现眼!”
一番话,给许二狗的“疯”定了性——咎由自取,胆小如鼠。
紧接着,康鸿光话锋一转,看向王博,眼神中的严厉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声音却依旧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至于王博,他刚从镇上回来,就是去向我和赵村长汇报他承包滩涂、搞养殖试点的想法!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要带领全村人科学致富的好后生!”
“你们一个个的,别听一个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寒了我们村功臣的心!”
“功臣”两个字,掷地有声!
人群彻底炸了!
“什么?承包滩涂?”
“康队长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我的天,王博这小子,真有大出息了!”
前一刻还惊惧、怀疑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震惊、钦佩,甚至是……敬畏!
他们看着王博,仿佛在看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个少年,不仅大难不死,还得了“神启”,现在又要带领全村致富!
这不是天选之子是什么?
危机,在这一刻被彻底化解。
王博心中大石落地,对着康鸿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康爷爷为我正名。”
康鸿光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戏不错,但下不为例。
王博心中了然,正准备转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身影从村口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正是供销社的曾兴朝。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惊慌失措,隔着老远就冲着王博凄声大喊:
“王博!兄弟!不好了!”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