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闷哼着倒退七步,精铁护心镜上十二道符咒同时熄灭。
林霸突然甩出三张符篆,黄纸在雾中燃起血色火焰:倒是小瞧了你这捡破烂的!
符火触地的刹那,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
邹宇的铜鞭扫过岩壁,惊觉那些暗藏的地脉灵气竟在急速枯竭。
孙逸瞳孔中的金芒更盛,他踏着龟甲卦象所示的方位连退九步,靴底每落一处,就有青石台阶从虚空凝结。
坎位水气被锁死了。邹宇挥鞭击碎袭来的磷火箭矢,瞥见孙逸指尖正在虚空中勾画某种古老图腾。
铁牛咆哮着再次冲来,重锤残骸却突然调转方向,在林霸惊骇的目光中化作铁水浇在血色符阵上。
瘴气深处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孙逸拽着邹宇跃上三丈高的断崖。
下方原本坚硬的玄武岩地面,此刻正如流沙般塌陷。
林霸的锦缎靴子沾到铁水的瞬间,鞋面绣着的辟邪金线突然自燃。
少主小心!铁牛抡起半截锤柄砸向地面,借反震之力拽着林霸倒退。
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此刻正有赤红岩浆从地缝渗出。
那些岩浆里翻滚的却不是火焰,而是裹着瘴气的幽蓝冰晶。
孙逸额间符文忽明忽暗,吞噬过量的能量在气海穴形成漩涡。
他强压着经脉胀痛,指尖划过岩壁上的苔藓:这些地衣的纹路...暗绿色的荧光脉络竟与玉简记载的迷阵走向完全相反。
邹宇突然按住他肩膀:东南方向!只见百米外的雾墙裂开缝隙,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芝在断崖间若隐若现。
其根系缠绕的骷髅头骨眼眶中,有萤火虫大小的金色光点明灭不定。
林霸的狞笑从下方传来:多谢孙掌柜开路!他手中青铜罗盘悬浮而起,盘面星纹与山谷上空的瘴气云层产生共鸣。
铁牛撕开胸前皮甲,露出布满符咒的胸膛——那些朱砂绘制的纹路竟与地缝中的岩浆流向完全一致。
孙逸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吞噬影狼时残留的妖兽记忆在识海里翻腾。
他看见三百年前有青衣修士在此布阵,阵眼处摆放的正是林霸家族徽记的青铜鼎。
而当瘴气最浓时,那些游**的妖兽眼瞳里...
跟紧我的影子。孙逸并指如刀划破掌心,血珠坠地的瞬间,方圆十丈的雾气突然凝固成冰晶。
他踏着血灵芝根系投射的阴影疾行,身后岩壁传来利器破空的尖啸——十七支淬毒弩箭钉入他们残留的虚影,箭尾系着的银铃还在叮当作响。
邹宇回头望去时,坍塌的地缝中升起七盏青铜灯,灯芯燃烧的却是幽蓝魂火。
而他们途经的岩壁上,不知何时多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抓痕,那些痕迹里渗出的血珠,正缓缓聚成小蛇般的红线朝着某个方向游动。
浓雾再次合拢时,孙逸袖中的龟甲突然发烫。
他假装弯腰系紧靴带,余光瞥见后方雾霭里闪过半片熟悉的锦缎衣角——那分明是林霸外袍上的腾蛇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