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夕遇奸谋
暮色中最后一粒青麟砂坠地时,孙逸指节骤然发力,将暗紫色晶尘碾成碎末。
混沌之气裹挟着星辰之力在经脉中奔涌,那些来自赵刚的玄阴真气早被阴阳双鱼吞噬殆尽,此刻正化作细碎星芒蛰伏在丹田深处。
不过皮外伤。他朝邹宇摆摆手,染血的衣襟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狼首吊坠诡异的竖瞳。
比武场四角的玄武石像突然发出嗡鸣,青石板上未干的鲜血竟沿着晶粉勾勒的阵图蜿蜒流淌。
贵宾席上传来玉器碎裂的脆响。
陈风松开掌心半块星盘,任由血色光斑渗入袖中暗纹。
他望着孙逸踉跄离场的背影,嘴角勾起阴鸷弧度——明日决赛,这位商会新贵怕是连擂台都爬不上去了。
子时的药香浸透了天字三号院。
红月抱剑倚在廊柱下,剑鞘玄武纹路在月光中泛着青芒。
她盯着庖厨方向第六次路过的灰衣杂役,突然屈指弹飞了那人藏在袖中的银针。
邹公子。她叩响窗棂时,孙逸正捧着药碗研究汤面浮动的波纹,青鳞鱼汤里掺了七步断魂藤。
孙逸闻言轻笑,碗沿磕在唇边发出清脆声响。
他望着汤水中倒映的贪狼星,喉结滚动间已将混着剧毒的汤汁饮尽。
混沌之气在五脏六腑间炸开,阴阳双鱼疯狂旋转着吞噬那些墨绿色毒雾。
孙兄!邹宇夺门而入时,正撞见少年捂着心口栽倒在榻上。
暗紫色纹路顺着脖颈攀爬,却在即将侵入灵台时被狼首吊坠射出的银芒击碎。
陈风立在百米外的观星阁顶,腰间玉佩裂痕中渗出丝丝血雾。
当他看见孙逸房内亮起的疗伤阵法时,指间半块星盘突然发出欢快的蜂鸣——噬魂貂的瞳孔终于完全蜕变成竖瞳。
寅时的更漏声惊醒了趴在案头的红月。
她揉着发麻的手腕抬头,发现孙逸不知何时已盘坐在星图中央。
少年周身浮动着液态星辰,那些本该致命的毒素竟化作墨色游鱼,在阴阳双鱼追逐下逐渐消弭。
劳烦红月姑娘。孙逸突然开口,指尖凝出一滴漆黑如墨的毒液,将此物混入明日陈风的早膳。
窗外的玄武石像突然发出低吼。
邹宇掀开帘子时,正看见西天贪狼星坠落三寸,星辉如瀑灌入孙逸天灵。
少年染血的衣襟无风自动,丹田处隐约传来江河奔涌之声。
陈风此刻正在密室擦拭新得的碎星匕。
当腰间玉佩第七次震颤时,他狞笑着割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噬魂貂竖瞳上。
星盘投射的光斑在墙面拼出残缺阵图,与孙逸房中流转的阴阳双鱼恰好形成镜面对称。
卯时的晨雾裹着药香漫过比武场。
孙逸扶着邹宇踏入备战区时,刻意让袖中狼首吊坠滑落在地。
陈风的笑声从贵宾席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孙会长脸色不太好啊?他抚摸着腰间新换的蟠龙玉佩,目光扫过少年苍白如纸的唇色,莫非是昨夜着了风寒?
看台上响起零星嗤笑。
李长老的青铜罗盘突然剧烈震颤,在场所有人都看见孙逸咳出的血沫中掺杂着墨绿色晶粒。
红月握剑的手猛然收紧——那些分明是七步断魂藤的毒瘴结晶!
孙逸却在这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