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被地脉当祭品强。邹宇旋身避开倒卷的腥风,玄铁刀在碎石雨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刀柄血槽里凝结的青光突然暴涨,将三块坠落的钟乳石熔成液态琉璃,陈将军的兑位棋盘还剩三息!
陈将军闷哼着将重盾拍进岩层,缺失饕餮眼的窟窿里喷出墨色浓雾。
那些被孙逸吞噬漩涡搅碎的岩屑,竟在雾中凝成三十六枚悬浮的黑子。
他虬结的臂肌突然暴起青紫色血管:巽位七步,震位丈三!
孙逸染血的衣袍无风自动,逆旋的黑洞自他背后浮现。
本该坠落的千斤巨石突然诡异地悬停在邹宇头顶三寸,碎石棱角在吞噬之力的撕扯下迸溅出暗红色火花。
他指尖吞天印诀倏然翻转,整片崩塌的穹顶竟如被无形巨手托住的琉璃盏,在众人头顶缓缓倾斜成四十五度角。
就是现在!邹宇的玄铁刀突然脱手飞出,刀柄血槽里的青光凝成实质的锁链。
三道锁链分别缠住孙逸的黑洞、陈将军的棋盘黑子,以及恶兽脊背上新生的肉芽。
当啷一声金铁交鸣,整座洞穴的崩塌轨迹竟被强行扭转成环状漩涡。
恶兽残破的头颅发出愤怒嘶吼,紫红色肉芽疯**打岩壁。
它没注意到那些被青光锁链牵引的碎石,正沿着某种古老阵图的轨迹,在它周身三丈外垒成九层逆塔。
当第七层石塔成型的刹那,陈将军突然咳着血将重盾掷向阵眼,盾面饕餮纹独眼爆出刺目血光。
九幽锁龙樽!孙逸瞳孔里浮起青铜门虚影,背后黑洞坍缩成米粒大小的光点。
悬浮的穹顶巨石轰然坠落,却在触及石塔阵图的瞬间化作液态岩浆。
恶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它的四肢被凝固的玄武岩死死咬住,脊背肉芽竟和岩浆凝成的锁链焊成一体。
地脉深处突然传来擂鼓般的心跳。
邹宇刚要松口气,玄铁刀突然自鸣着扎进他脚边的岩层。
刀身三道血槽同时亮起,青、红、金三色光芒交织成卦象,在众人面前投影出个残缺的震字。
不对!陈将军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他的重盾在阵眼中疯狂旋转,饕餮独眼里渗出的不再是血泪,而是某种闪着磷光的墨绿色**,地脉在......在吞吃阵法的反噬!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那些困住恶兽的岩浆锁链突然开始汽化。
恶兽被石塔压碎的头颅处,无数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青铜色骨刺。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洞穴深处传来的新吼声——那声音像是千万个生锈的齿轮在血肉中摩擦,每声震颤都令岩壁上的篆文脱落三分。
孙逸突然按住疯狂跳动的丹田,吞噬黑洞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天灵上方。
九重青铜门虚影在黑洞中时隐时现,最底层那扇门的饕餮纹竟在啃食门框上的锁链。
他望着仍在蜕变的恶兽,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改戏本子。
邹宇反手握住震颤不休的玄铁刀,刀柄传来的脉动竟与地脉翻涌的频率完全契合。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线,眼底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战意:那就把祭台掀个底朝天。
陈将军的重盾突然自动飞回手中,盾面饕餮纹独眼完全变成血玉质地。
他望着岩壁上逐渐剥落的古老篆文,突然露出恍然之色:这些不是祭文......是囚文!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洞穴深处再次传来那令人牙酸的吼声。
这次众人都听清了,那吼声中混着锁链崩断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