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大战破厄难
商会众人的欢呼还卡在喉咙里,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孙逸撑着半截石柱踉跄后退,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九百只血瞳在肉茧表面无序转动,倒映着所有人煞白的脸。
邹宇!孙逸突然将半截石柱抛向空中,东南巽位!石柱在坠落途中突然炸成齑粉,邹宇默契地甩出腰间的玄铁锁链,漫天石粉被真气卷成屏障的瞬间,肉茧喷出的腥臭黏液在屏障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陈将军的佩剑突然发出龙吟,这位曾率三千铁骑踏平北漠的将领单膝跪地:末将请战!他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在青砖上汇成蜿蜒小溪,分明是先前倒戈时被同袍所伤的旧创崩裂了。
留着你的膝盖。孙逸屈指弹在陈将军剑柄,青铜剑身上的饕餮纹突然泛起金光,等会还要你扛着酒坛庆功。他说话时喉结上的血痕还在渗血,眼底却烧着某种近乎顽劣的光——就像小时候骗走私塾先生戒尺时的模样。
万象吞噬诀在经脉里发出饥饿的嗡鸣,孙逸却将指尖凝出的黑焰掐灭在掌心。
方才吞噬怨婴留下的虚弱感还在骨髓里流窜,现在贸然动用底牌,怕是要被这九百只眼睛看出破绽。
肉茧突然裂开七道螺旋状缝隙,裹着粘液的触须像绞刑绳般垂落。
孙逸旋身避开当头劈下的触须,龙鳞匕在怪物表皮擦出串串火星。
本该削铁如泥的神器竟只留下浅淡白痕,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会长小心!某个商会女修抛出的药囊被触须凌空抽爆,淡紫色药粉混着血雾弥散。
孙逸突然迎着药雾前冲,靴底在沾了药粉的触须上踏出诡异舞步。
那些触须突然**着缩回,表面冒出滋滋作响的脓疱——是紫萝藤花粉遇到邪祟的剧烈反应。
邹宇的锁链趁机缠住三根触须,玄铁环扣在拉扯中迸出火星:老孙!
关节反曲处!话音未落,被锁链绞住的触须突然分泌出黑色黏液,玄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
孙逸的袖口突然窜出七张黄符,在怪物头顶摆出北斗阵型:陈将军!不需要更多言语,老将军的青铜剑已刺入阵眼。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时,孙逸的龙鳞匕终于刺入触须根部——却在入肉三寸后再难推进,仿佛捅进了千年玄冰。
九百只血瞳同时转向孙逸。
他后仰躲过横扫而来的触须,后背擦着地面滑行时,看见肉茧深处有团跳动的紫黑色光核。
那东西的脉动频率莫名熟悉,竟与万象吞噬诀催动时的气机有七分相似。
嘶啦!触须撕开孙逸左肩的皮肉,鲜血溅在最近的血瞳上。
怪物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所有触须都出现了瞬间僵直。
孙逸顾不得止血,翻身跃起时瞥见被血溅到的眼球正在融化——自己的血里混着方才吞噬的怨婴残力?
陈将军突然暴喝一声,青铜剑带着千钧之力劈在孙逸方才刺中的位置。
裂纹终于蛛网般蔓延开来,渗出某种类似星沙的荧光物质。
但孙逸的瞳孔却骤然收缩,那裂缝中泄露的气息,竟与他三年前在东海秘境误触的远古禁制如出一辙。
肉茧突然剧烈收缩,九百只眼睛同时流出黑色血泪。
方圆十丈的地砖开始浮空,组成诡异符文的碎石在孙逸头顶缓缓旋转。
邹宇的锁链还未触及浮空石阵,就被无形的力量绞成麻花状。
别碰那些石头!孙逸拽着陈将军的后领暴退,自己却被浮石擦过后腰。
本该坚逾精钢的护体真气像宣纸般被撕裂,温热血流浸透衣摆的刹那,他看清每块浮石表面都映着个扭曲的自己——有的额生龙角,有的背覆骨翼,每个倒影都在做着不同的结印手势。
浮石阵中心突然坍缩出黑洞般的漩涡,孙逸佩在胸前的护心镜应声而碎。
这面能抵挡武王全力一击的法器,此刻却像烈日下的薄霜般消融。
他本能地掐起万象吞噬诀的起手式,却发现经脉中的灵力正逆流涌向漩涡中心。
肉茧裂开的缝隙里,紫黑色光核的跳动越来越快。
孙逸抹去糊住右眼的血,突然发现每当漩涡吞噬灵力时,光核表面就会浮现细如发丝的裂纹——就像饿鬼吞食时撑裂的肚皮。
孙逸的指尖在血渍斑驳的衣襟上快速摩挲,方才被浮石擦过的伤口渗出丝丝金芒——那是吞噬怨婴时残留的秽气正被纯净灵力逼出体外。
商会女修们抛来的疗伤丹药在袖袋里叮当作响,他却突然勾起嘴角,任由鲜血顺着龙鳞匕的凹槽滴落在地。
原来如此。他盯着肉茧表面九百只血瞳的转动轨迹,发现每当触须攻击前的刹那,第七排第三只眼球都会出现微不可查的震颤。
这震颤如同水波**漾,在血色瞳孔里勾出细密的螺旋纹路——正是万象吞噬诀感知到能量波动时的共鸣反应。
邹宇的玄铁锁链再次缠住两根触须,这次他学乖了在末端系上爆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