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初临意未休
星槎残骸在青铜指缝间簌簌掉落时,孙逸正蹲在青铜化的右手上刻符咒。
墨玉扳指与鳞甲摩擦出星火,每道沟壑里都有银砂流动——这是用三十二重天外陨铁打造的封印阵,用来锁住正在侵蚀经脉的青铜锈斑。
咔嚓。
裂开的冰晶镜面里映出洞口,紫微星斗正在罗盘上方编织星门。
邹宇往阵眼泼了半壶醉仙酿,霎时蒸腾的酒雾里浮起千万道星轨,将方圆百里的灵气搅得如同沸粥。
孙逸忽然按住疯狂震颤的罗盘,青铜指节叩在二十八宿方位:坎水倒悬,贪狼移位...话未说完,整座山洞突然被染成血色。
洞外传来枯枝断裂声,十七道深浅不一的杀气刺破结界。
来得倒是整齐。邹宇指尖弹在酒葫芦上,**开的声波震碎了最先扑进来的三枚毒镖。
碎铁片上赫然印着金蝉纹——正是三年前第三探险队标配的暗器。
孙逸将星门罗盘塞进玄龟壳,青铜右手按在冰壁上。
肉眼可见的霜纹顺着山岩蔓延,转眼间将洞口冻成琉璃镜面。
镜中映出二十余道黑影,为首那人额间赤焰纹明明灭灭,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烙出焦痕。
赤炎老怪居然亲自当猎犬?邹宇在冰镜上哈了口气,霜花立刻凝成商会密语:武师巅峰,焚天谷七长老,三年前买通过探险队厨子。
孙逸的青铜手掌抚过冰面,霜花突然暴长成荆棘,隔着结界缠住赤炎老怪的脚踝。
那人狞笑着跺脚,青焰顺着冰棘反噬而来,却在触到青铜鳞甲的刹那化作青烟。
孙会长好手段。赤炎老怪袖中滑出骨笛,可惜这具青铜傀儡,怕是撑不过子时吧?笛声撕开夜幕时,二十余名武者同时结印,空中浮现的焚天阵竟与星门罗盘的轨迹完全重合。
孙逸瞳孔微缩。
这些人竟用星斗定位找到了他们瞬移的落点,第三探险队的星图果然落在了敌人手中。
他反手扣住想要冲出去的邹宇,星辉从青铜鳞片的缝隙溢出,在冰面上勾出颠倒的河洛图。
他们在用焚天阵倒推星门坐标。邹宇蘸着酒水在冰面疾书,给我半炷香,用兑位错星术...
话音未落,整座山体突然剧烈震颤。
焚天阵的红光与星辉相撞的刹那,云层中积蓄多时的雷暴终于劈落。
这不是普通闪电,而是被紊乱灵气吸引来的九霄紫雷,第一道就将赤炎老怪的左护法劈成了焦炭。
就是现在!孙逸的青铜右手插入冰层,吞噬灵气的黑雾从每个毛孔喷涌而出。
那些被雷暴打散的焚天阵灵气、星门溢散的星辉、甚至紫雷残留的电弧,全部被万象吞噬诀卷成漩涡。
他右手的青铜锈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流动的星砂。
赤炎老怪暴喝着掷出本命法器,那尊赤铜鼎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解体。
鼎中豢养的三足金乌哀鸣着化作流光,反而成了孙逸修复经脉的养料。
当第七道紫雷劈开焚天阵时,众人惊骇地发现孙逸的青铜右手已完全复原,指尖还跳跃着盗取来的金乌火种。
该收利息了。孙逸踏碎冰面冲天而起,身后展开的灵气羽翼竟是黑白交融的太极图。
那些被吞噬的杂乱能量在他掌心凝成混沌光球,球体表面浮动着二十余道血色符文——正是方才交手时,他暗中从每个敌人身上拓印的本命精血。
赤炎老怪突然捂住心口,他的本命火种正在不受控制地涌向光球。
其余武者更是不堪,有个使双刀的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精气如开闸洪水般外泄。
整座山头的积雪开始逆流上天,在混沌光球周围形成倒悬的暴风雪。
邹宇的酒葫芦悬在半空,葫芦嘴自动对准某个方位。
当孙逸将混沌光球推向下方的瞬间,他猛然泼出珍藏三十年的黄泉酿。
酒液与光球相撞的刹那,所有人都看到了虚空裂痕中一闪而逝的星舰残骸——那正是第三探险队最后失踪的坐标。
赤炎老怪撕开保命卷轴时,癫狂的笑声混着血沫喷溅:你以为抢到的是宝藏?
那分明是...未说完的话被混沌爆炸吞没。
烟尘散尽后,满地冰晶上竟浮现出与星门罗盘同源的古老星图,而本该尸骨无存的武者们,兵器上全都沾染着诡异的青铜锈迹。
孙逸抹去嘴角血痕,青铜右手指尖的金乌火种突然暴涨。
七道紫雷残余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被新吞噬的焚天阵灵气裹成流动的琥珀——这是他在雷暴中临时参悟的能量包裹术。
结天狼噬月阵!高阶武师嘶吼着扯开衣襟,胸口图腾竟是用星砂刺成。
十五名武者脚踏罡步,雪地瞬间熔成赤红岩浆,升腾的热浪扭曲了半空悬浮的冰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