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阻险途志愈坚
孙逸靴底的冰碴在幽蓝光柱的映照下折射出万千棱光,他屈指弹开掌中尚未渗入经脉的金色**,青铜色的凤凰纹路在手背振翅欲鸣。
脚下的震动愈发剧烈,冰层裂缝中涌出的气息裹挟着某种类似骨笛呜咽的韵律——这让他想起穿越前在三星堆博物馆见过的青铜神树,那些盘踞在枝丫间的羽蛇浮雕也曾发出过类似的吟唱。
看来这次要拆的是古董级盲盒啊。孙逸舔了舔被时空乱流割裂的嘴角,瞳孔深处燃起两簇青焰。
他故意将三成灵力凝成试探的丝线垂入裂缝,淡金色的灵力甫接触幽蓝光柱就发出冰糖葫芦裹糖衣时的脆响,紧接着竟被同化成无数冰晶蝴蝶,扑棱着翅膀消散在零下八十度的寒风里。
冰盖深处传来闷雷般的笑声,某个雌雄莫辨的声音裹着冰粒砸在他耳膜上:武神精血浇灌的幼苗?
可惜根须还没扎进混沌海。孙逸眯眼看着掌心流转的凤凰纹路,那些在青铜匣上临摹过千百次的线条突然扭曲成邹宇教他偷喝百花酿时的鬼脸——那位总把兄弟就是用来坑的挂在嘴边的挚友,此刻正在三千小世界之外替他扛着七十二道青铜门反噬的因果。
指节捏碎的冰晶簌簌坠落,孙逸突然旋身朝着反方向轰出一记崩拳。
裹挟着青铜锈色的拳风撕裂了南极上空极光,却在触及某个无形界壁的瞬间,被转化成漫天飘落的青铜钱雨。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他后颈的凤凰纹身突然发出尖锐啼鸣,那些坠落的铜钱竟在半空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星杓正指向他靴底不断扩张的冰裂。
改命钱?孙逸嗤笑着一脚踩碎北斗星图,鞋底腾起的青焰将铜钱烧熔成滚烫的铜汁。
当第七颗铜星化作青烟时,冰层下的存在终于现出真容——那是条由星砂组成的巨鲲,每片鳞甲都镶嵌着正在坍缩的恒星,翻涌的幽蓝光雾中沉浮着无数青铜器残片。
万象吞噬诀形成的黑洞在孙逸掌心疯狂旋转,当他将黑洞按向巨鲲额心的刹那,那些本应被吞噬的星砂突然绽放出超新星爆发般的光辉。
青铜残片上的饕餮纹活过来似的咬住黑洞边缘,孙逸惊觉自己的灵力正沿着饕餮獠牙倒灌进巨鲲体内,腕间的凤凰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小凤凰急了要啄眼哦~巨鲲的声音突然变成苏璃的语调,连那声带着吴侬软语尾音的调侃都惟妙惟肖。
孙逸瞳孔骤缩,丹田处沉寂的武神精血突然沸腾,他果断震碎被饕餮纹咬住的手掌,飞溅的血珠在半空燃成九朵青莲。
当新生手掌从莲心破苞而出时,指尖已经缠绕着从饕餮纹里反抢回来的时空法则。
冰原尽头传来细碎的破裂声,某块倒插在冰层里的青铜残片突然映出邹宇浑身浴血的身影。
孙逸收拢五指捏碎幻象,却看到更多残片上映出父亲被青铜锁链贯穿琵琶骨的模样,母亲化作星砂消散前的微笑,甚至还有自己穿越那夜苏璃手机屏幕上未发送的告白讯息——所有被他用青铜匣封印的记忆,此刻正在南极的极光下纤毫毕现。
巨鲲的尾鳍扫起遮天蔽日的冰暴,孙逸在飓风中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那是三年前他在葬龙渊被三百魔修围困时,邹宇燃烧本命精血破开死局的味道。
当第一片冰刃割开他脸颊时,凤凰纹身突然展开遮天羽翼,青铜色的火焰将整片冰原烧成沸腾的金色海洋。
你赌我不敢烧了这盘古大陆的南极阵眼?孙逸抹去糊住视线的血冰,任由青焰顺着发梢滴落成火雨。
他故意漏出丹田处运转滞涩的空档,果然感受到巨鲲的吞噬之力再次袭来。
当那股力量触及武神精血的瞬间,他反手将蓄力已久的青铜匣残片拍进自己心口——这是邹宇用七十二道青铜门熔铸的保命符,匣身裂开的刹那,整个南极冰盖的时空坐标都出现了刹那的错位。
巨鲲发出震碎十二重星河的怒吼,孙逸却借着时空错位的间隙,将万象吞噬诀逆转成星砂喷涌的泉眼。
那些被吞噬的灵力混合着武神精血,在南极上空绘出覆盖三千小世界的青铜罗盘。
当罗盘指针开始逆向旋转时,他额间浮现出苏璃穿越前夜用口红画在他眉心的朱砂符——那抹胭脂红此刻正化作涅槃火,将不断再生的晶化躯壳烧炼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冰层下的星砂巨鲲突然安静下来,它体内沉浮的青铜残片开始自动拼合成半面昆仑镜。
孙逸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发现右眼不知何时变成了饕餮纹的青铜色,左眼却燃烧着凤凰形状的青焰。
当他想触摸镜面时,南极的永夜突然被极光撕开裂缝,无数青铜锁链从镜中伸出缠住他的四肢,锁链上悬挂的青铜铃铛正发出催命的脆响......(续写内容)
当青铜锁链缠绕的瞬间,孙逸耳垂上悬挂的青铜耳钉突然迸出火星。
那是三年前邹宇用半截断剑为他打造的耳饰,此刻正发出如同热水壶烧开时的尖锐嗡鸣声。
锁链上的青铜铃铛摇晃出催命般的梵音,他脖颈后的凤凰纹身突然炸开三根尾羽,青色火焰顺着锁链逆流而上,将铃铛烧成滴落的铜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