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深深一拜:“夫人,小的有话要讲。”
“说!”
“大公子的病,不然让二小姐给看看如何?”
宁夫人柳眉一竖,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给她看?她能看什么?”
“夫人,这您又有所不知了。二小姐乃是在道观中长大的,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她自己也学了不少的本事。小的回京的这一路上,遇见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儿,都是二小姐化解的……夫人您若不信,可传此次与小的同往的那些家丁过来问问,一问便知。”
宁夫人不说话了,但也没有传那些人过来问的意思。
这时,海管事又道:“夫人,若不信他们,也可传郊区庄子上的宁管事过来一问,那边我们只留宿了一宿,刚好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儿,也是二小姐处理的。”
听到这里,宁夫人那有如坚冰般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她又是一个眼神递给容嬷嬷,容嬷嬷心下了然,也不多说,福一福身,便直接去了。
一柱香之后,容嬷嬷回来。
她附耳于宁夫人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许多话:“夫人,奴婢问过那些随行的家丁了,他们一个个说的神乎其神的,都说二小姐是仙人转世。还说,今儿个回来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只白仙,那白仙竟是跟二小姐讨封的,讨完了,还跟孩童一般站着对二小姐作揖呢。”
“此话当真?”
“当真!”
宁夫人想了想,想了又想,那烦躁不安的步伐终于停下。
寻了张椅子坐下,她两手死死绞着帕子,眉头紧蹙,像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容嬷嬷见状,又劝了一句:“夫人,二小姐本就不可能不入府,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她接回来?至于大公子的病,依奴婢所见,不如请雪山道长也一起过来,到时候,她有无真本事,咱们看不出来,雪山道长还能看不出么?但若她真能把大公子的病看好了,不也很好么?”
“一个十五六岁的野丫头,怎么可能看得好阿书的病?”
容嬷嬷:“若她真的看不好,您不也更有由头拿捏她了么?夫人,这叫一箭双雕。”
宁夫人眸光霎时又是一动……
不过,毕竟之前两相闹得很是有些不愉快,即便现在要去接人回来,宁夫人也不想下了自己的面子。
她昂了昂下巴,问海管事:“那丫头在哪儿呢?”
“小的不知……”
容嬷嬷这时却道:“夫人,奴婢却是知道一些的,方才有跟出去的家丁来报,说二小姐去了城北。”
宁夫人疑惑:“她在城北还有房舍?”
“据说,是将军府上一个侍卫的宅子。”
只这一句,宁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用力拍了下桌子:“像什么话?即便她与将军有了婚约,那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能住在其他外男的宅子里?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将军本人,她也不该与对方这般亲近,何况那还不是将军,只是他的侍卫……”
一边的海管事听了这话,心内又是直吐糟:还不是托了您的福?您不让二小姐进门,还不许别人收留她吗?
那她露宿街头,就像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