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道长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道袍,头上戴了个方形的帽子,人很胖,看起来慈眉善目,皮肤极白,松糕一般。
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雪山大师。
不过,他虽然生着一张菩萨脸,行为上,就完全对不上他那份慈眉善目了。
雪山大师一抬脚,便踹开了师弟的禅房门。
几乎在同时,一股血腥之气从内而外直涌而出,之前叫门的小道童,甚至下意识地拿袖袍掩住了口鼻。
但他能掩住口鼻,却挡不住眼睛。
小道童终于看清了内里的情况,他瞪大了眼,失声叫道:“师父……两位师兄他们,他们……”
雪山大师此刻亦是面如土色。
他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但只看了地上的两名师侄一眼,原本还微含希望的双眸,便彻底暗了下去:“死了!”
与此同时,乘风观的后山,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正奔走腾跃于山林之间,他身形矫健,有若灵猿。
一个砍柴的樵夫,听到动静回转过身,恰对上个满身鲜血的身影,樵夫被吓了一大跳,刚要惊叫一声,人却被他直接扑倒……
山林间,飞鸟扑的一下展翅惊飞!
过大的动静直接引起了一队人马的注意,有四人几乎是立刻拔刀护在了为首之人的身前……
“首领小心!”
一行十五人,全部劲发墨衫,身板笔直。不像是江湖中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将士。
为首的一人同样身着黑衣,但普通的玄黑劲衫,穿在他身上却有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感。男人周身的气流凛冽,再配以脸上那副黑绿交织的鬼面,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刀……
“十七,去看看……”
男人的声线冷感,带着些微磁的好听,但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随着他一声令下,拨刀立于他右侧的少年微一颔首,人便已如疾风之狼般飞掠而去。
他去得快,回得更快!
只是回来时,面色沉如锅底:“死了个人,看起来是附近山下的樵夫……不过,死相很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而死……”
“带路!”
为首之人再度开口,那少年却道:“将……首领还是别去了,属下感觉那边有危险……”
男人却道:“没有危险,又何须去看?”
说罢,他再度吩咐:“带路!”
十七无法,只得蔫蔫地带他过去……
只是,当一行人终于看到那名被吸血而死的樵夫时,才发现,刚死的男人,此刻已仅剩一架黑瘦的皮包骨。那感觉,不止是血被吸干,竟仿佛是连全身的精气都被吸干了似的。
几乎在同时,之前护在他身侧的四人,亦再度拨刀上前,将他紧紧护在了正中间。
十七道:“首领小心!此处应有危险!”
话音方落,另一处突地又传来一声惨叫。
紧跟着,飞鸟再度被惊起。
而除了紧紧护在男人身周的四人,其他人已飞快地做出了反应,同时掠向了惨叫声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