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福才公公也只能一边服药,一边小心地养着身子。但即便如此,效果也不算明显,特别是身体,总是异常沉重疲惫,睡多久,都仿佛不够,还是很累似的。
不曾想,只是一张符咒在手,还是平安符。
他居然就感觉身体的沉重之感轻了许多。
福才公公顿时大喜:“果然是大将军推崇的大师,这符咒果然有用啊!”
于是方才还只是随意拿在手中的平安符,这便被他小心翼翼揣进了怀中,还宝贝地按了按……
明玄夜见他收好,又提醒说:“公公,此符不可沾水,沐浴时还请取下。”
福才公公点头:“咱家省得的,多谢明帅惦记,此符,很好!”
明玄夜点点头,这便告辞了福才公公,领着犯了小错的异离继续朝宫外走。然而,他们方行至宫门口,又被一人拦下了。
那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宫人。
“明帅请留步!”那宫人梳着宫中嬷嬷的发髻,但看起来年岁不过三十左右。
他在明玄夜开口之疥,便主动自报家门:“奴婢是钟宸宫的涂嬷嬷,钟妃娘娘有家书一封,想请明帅代为转交,不知明帅可否帮这个小忙?”
一听说是钟宸宫的主子,明玄夜提起了的那颗心,便又放下了。
他双手接过那封家书,郑重道:“还请嬷嬷回去后禀告娘娘,十三定不负娘娘所托……”
涂嬷嬷听他自称都改了十三,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奴婢便斗胆替娘娘谢过明帅了。”
明玄夜:“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涂嬷嬷再度微笑点头,之后,亦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目送涂嬷嬷远去,明玄夜这才将那家书郑重地放入怀中……
“又有信啊?”
这时展离又不怕死地伸头过来,嘴里还可惜道:“这钟妃娘娘也是痴情,可惜了九将军没那个福气……”
“十四……“
明玄夜打断他的话,轻声提醒:“慎言!你自己不怕死便罢了,莫要让娘娘被人落了口食。”
展离:“属下知道,只是……替九将军可惜而已,钟妃娘娘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明玄夜又何尝不觉可惜?
可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入了军中,马革裹尸还便是大多好男儿的最终宿命……
九哥与钟妃娘娘,也只能说是有缘无份了。
不过,即得了钟妃娘娘的家书,明玄夜回府后,便径自去了忠烈堂。
忠烈堂乃是将军府中家祠的侧堂,里面供奉排列的皆为跃北军中已故的将领灵位。
明玄夜进入内堂,先抽了三支清香直接燃上,之后才将钟妃娘娘的家信取出,摆放在修罗九将军的牌位前。
“九哥,这是钟妃娘娘给你的家书,我烧给你。”
说罢,他便亲手引燃了那封信……
信焚罢,人离开。
只是明玄夜前脚方走,后脚,便有打着旋儿的冷风自堂前吹入。
冷风卷扬起堂中白幔,飘飘扬扬之余,竟清扫般半点不剩地卷走了那封家书所焚化的残灰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