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仙仙自然清楚他那并不是幻觉,便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许是她这温温和和的态度给了小太监某种安心感,觉得这个娘娘鬼也没那么难伺候,只要故事讲得好,小命就能保得了,便更加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从那日之后,奴才有好久时间……至少,至少有半月之多吧!都没再看到那个羊孩儿,时间一长,奴才也差不多把这事儿给忘了,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看花眼了吧,结果奴才刚这么一想,他便又出现了……”
小太监说到这时,不由抖了一下。
想是回忆起了那日的情形,很是很后怕的样子:“那一日,皇上是一个人来的,没叫其他的娘娘一起伺候着,就只有几个宫女在旁随侍,奴才品级低下,皇上在的时候,近身都是不得的,只能远远地看着……”
“但那毕竟是皇上,奴才好奇,就多看了几眼,看着看着,奴才就发现皇上身边多了个人儿。一开始,奴才还以为是皇上拉了哪位宫女下水……但仔细一看,又不像,毕竟,就没有那么小的宫女啊!而且,宫女的衣饰都是由内务府统一定制的,就没有白色宫衫。”
“奴才立刻就想到,是那个羊孩儿又来了,奴才想提醒皇上来着,可奴才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在皇上跟前说话,所以最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皇上的身边游来游去,时不时,还撩拨一下皇上的头发……就这样的撩……”
小太监还学了一下那个动作。
就跟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绞着头发丝儿玩的动作一样一样的。
小太监说:“奴才差点没吓死,便还是壮着胆子跟皇上身边的福才公公说了,可福才公公却说奴才一派胡言,妖言惑众,不但没报给皇上,还赏了奴才一顿板子,从那之后,奴才再也不敢说这个事儿了,哪怕看见了,也全当没看见。结果,他又开始看见了……”
他又指了指那个仍旧昏迷不醒的小太监:“他胆子比奴才还小,每次都被吓得嗷嗷乱叫……后来奴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跟宫里的老人,就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宫人打听了一下此事,没想到,还真有人知道一些……”
说到此处,那小太监面色越发地难看了。
还后怕地咽了下口水……
宁仙仙追问道:“怎么停了?继续说呀!”
“这……这些全是奴才听说的,也不知真假……”
“有什么关系,故意只要有意思就行,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
那小太监一想:是啊!她也是鬼,那羊孩儿也是鬼,而且都在这宫里,早晚有一天会遇上的,所以,真真假假,她比自己容易弄清楚。
小太监一下子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痛快又道:“那人说了,当今皇上之前,是还有位皇长兄的,那是先皇的第一个儿子。但那位皇长子一出生,就是满头白发,而且不只是头发,身上的毛发全部都是白色的,眼睫毛都是,跟只小羊羔似的……”
“那人还说,听说那位皇长子跟鬼一样,天生怕光,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在太阳下行走,但就是晒久了就不舒服,身体弱的很,老是生病……眼睛也像是看不清楚东西,当然,也不是全瞎,就是看不清楚。”
“据说,皇长子出生之前,先皇本是承诺好了要封他为太子的,可因为他长成那样一副不正常的模样,且一看就活不长的样子,这事儿便就那么放下了。再后来,皇长子一日日长大,先皇也没有再提过立太子的事情,甚至,也不喜宫妃们提到那位皇长子,显然是对他十分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