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吓了宁仙仙一大跳。
倒不是说明玄夜身上有这样的东西,她就会觉得害怕。
只是但凡与妖魔沾上关系,就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她以前还以为,那些黑色如线状,将他紧紧缠绕的,是那些杀戮而弄出的业障。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啊!!!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魔神盯上了他?还是他本身就与魔神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一点,宁仙仙的目光倏地一下又落在不远处的明玄夜身上,只见他只手执一支树枝,只身便杀入了狐狸群中。
刹那,黑影浮掠。
那支细细长长的树枝,在明玄夜的手手中,被舞得像是一杆所向披靡的枪,枪过之处,狐飞狸叫……
“啊……啊……”
狐狸崽子们,一开始还纷纷冲上来护着那只九尾狐。
但很快,在绝对的杀伤力之下,他们终是被打得逃着逃,奔的奔。最后勇敢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些远远躲着看热闹的小狐狸,还有之前被困于树牢之中,想逃也逃不掉的狐美美和狐娇娇。
而与此同时,明玄夜手中树枝,已冷冷指向那九尾狐。
金眸,弯弯。
那九尾狐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珊瑚夫人的儿子啊?”
多少年了,明玄夜几乎都快忘了这个称呼。
他是个棺生子,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时,母亲就去世了。
他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生,又无声无息地长大,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怜悯。
因为他是个没娘的孩子,谁又忍心在他的面前多提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便是连珊瑚夫人这个称呼,也是他稍大一点后,主动去问过祖母,祖母才一边流泪,一边告知的。
可连他本人都极少听到的名字,居然从一只九尾狐的嘴里听到了,他如何能不吃惊?
明玄将即将要刺穿对方喉间的树枝缓缓定住,冷声问:“你怎知我母亲名讳?”
那九尾狐一脸莫测高深地笑了笑,但什么也没回答他。
这时,宁仙仙不知打哪儿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她躲在明玄夜的身后,只露出来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嘴里还稀奇道:“哇!原来你是只公狐狸啊?”
听到她的话,九尾狐并未生气,还得意地晃了晃自己蓬松松的九条大尾巴。
谁说男狐就不妖娆了,这只就很妖。
他扭来扭去,声音也很勾人:“难道小友觉得,九尾一族全是母狐么?那我族岂非要绝种了?”
呃……也是啊!
宁仙仙点点头,然后替明玄夜追问他:“你还未回答将军的话呢?你为何知道我婆婆的名讳的?”
她一句‘我婆婆’出口,原本还一脸紧绷的明玄夜,眉头直接就舒展开了。
天知道,他有多怕她气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结果他却被妖物卷走了,哪怕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没有‘保护’好自己,他总觉得对她很抱歉。
可没想到,宁仙仙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直接就把她自己归到了他的家人里了。
这一声‘我婆婆’,是她的立场,也在瞬间,又让明玄夜觉得心里头暖暖的,暖暖的……
他不自觉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