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大将军动了动手指。
是男人还是得主动。
他没去点灯,又一次坐回她身边,再轻轻将手覆在了宁仙仙的小手上,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牵她的小手了,但这一回的感觉就是辣么不同。
这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脸上还得绷得紧紧的。
明玄夜没话找话:“那个……你头重不重?”
古时的凤冠霞披,新娘子头上的头饰,至少都是十几斤。宁仙仙刚才一直低着头,虽然是羞的,但给人的感觉,就跟被压得抬不头来似的。
明玄夜看在眼里,就想把她头上的那些都给摘了。
他说:“反正也没有外人,你要不把那些都拆了?”
“哦~~!!”
他不提醒,宁仙仙还真忘了这个事儿。
头上确实很重,她之前就很嫌弃来着,但这会儿一紧张,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结果现在注意到之后,沉重的感觉马上就上了头。
哎呀!真的好重!
于是她也撑的一下站起来:“那我去摘!”
说罢,她立刻就哧溜一声蹿了出去。
但这毕竟是明玄夜的旧屋子,里面虽然也有梳妆的那些东西,但男子的梳妆台和女子的自然不同,也就一个普通的铜镜在那边。
不过,也就是拆个头发和珠钗,宁仙仙天真地以为,有个铜镜照着可以了。
但问题,宁仙仙是个手残型选手。
她这双手画符练剑,金针医术都可以,但一到女儿家这些什么女红啊,礼仪呀,化妆啊,她就完全完全抓瞎。
这梳头更是……
从前她在观里,基本上头发不是扎着小黄巾,就是直接披散着,小骨头往头上一夹便是。
但今天这个头是人家梳了两个时辰才梳好的,她要拆下来,简直是费了个大功夫……
且还不成功!
明玄夜就远远地看着她在那里自己跟自己的头发搏斗。
一开始,她还耐着性子,慢慢的解到后来,宁仙仙急了,差点把自己的头发全扯断,那粗鲁的动作,吓得明玄夜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起身过去,按住他的手:“你头皮不要了吗?这样扯?”
“可是这个好难拆啊!怎么办?全都打结了这上面……”
确实是要打结了,明玄夜按着她的手:“你别动,我来……”
虽然大将军也是个舞刀弄剑的,这方面也完全不拿手,他至少知道心疼自己的小媳妇儿啊!
所以哪怕费的时间久一点,他也不在乎。
就耐着性子,慢慢地替她将头上的发钗一个一个地拆了下来。
这不拆不知道,一拆他才发现,新娘子真不好当呢,那吓死人的白脸红嘴妆就算了,这头发真是……受罪得很!
最后,大将军都拆得一身是汗。
主要是吓的……
生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她弄疼了,不过好在,最后全都顺顺利利拆了下来。
当宁仙仙一头乌黑的长发终于轻盈披在身后,大将军忍不住又一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今儿他这都不记得是第几次出汗了!
宁仙仙看得不忍,便道:“将军,你出这么多汗,不如去洗个澡吧!”